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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三年期满名动归秦(第1页)

邯郸的雪化了又积,积了又化。待到城北“怀谷营”的木牌被春雪彻底掩埋,沁水河畔的柳枝抽出第一抹鹅黄时,秦怀谷已离开赵地,向东折入韩国。时间如指间流沙,不知不觉,三载春秋已近尾声。韩国疆土狭长,北接魏赵,南邻楚国,西扼崤函,东连郑宋,如楔子般钉在中原腹地。境内多山,太行余脉在此绵延起伏,道路蜿蜒于山脊沟壑之间。时值仲春,山阴处积雪未消,山阳处野花已星星点点绽开。行至第十日,新郑在望。作为韩国都城,新郑的城墙并不算高峻,却异常坚固。当年郑国在此立都三百余年,城墙屡经加固,砖石斑驳,爬满枯藤。韩灭郑后,以此为都又历三世,城内宫室扩建,街巷却依旧保持着郑国旧时的格局,曲折如迷宫。秦怀谷入城时,正值午后。阳光斜照,将城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城门处车马稀疏,守城士卒抱着长戟打盹,对进出行人并不盘查——韩国积弱,夹在诸强之间,早已习惯了这种小心翼翼的生存之道。他在城南找了间清净客舍住下。客房在二楼,推开木窗,能看见远处一片青灰色的宫室屋顶,飞檐斗拱层层叠叠,那是韩侯宫城。更远处,新郑城外的洧水蜿蜒如带,水面上有点点渔舟。歇息两日,他开始整理这三年的见闻。从洛邑闻鹤楼的百家争鸣,到稷下学宫的人性之辩;从临淄校场的战车阵法,到云梦泽畔的自然之道;从郢都工坊的冶铁鼓风,到大梁市井的阴阳实学;再到邯郸疫起时的生死救治……一桩桩,一件件,在脑中缓缓流过。这些经历,这些见识,最终要指向何处?他取出笔墨,在素帛上写下八个字:“兼收并蓄,以务实本。”墨迹未干,楼下忽然传来喧哗声。透过窗缝望去,客舍门前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驷马安车。车厢漆成玄色,车辕包铜,帘幕以锦缎制成,四角悬着玉璧。车前站着两名侍从,锦衣佩剑,气度不凡。客舍主人慌慌张张跑上楼,叩门道:“先生,有贵客来访。”秦怀谷起身开门。楼梯处已传来脚步声。上来三人,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文士,头戴进贤冠,身穿深紫色深衣,腰悬青绶,面白无须,眼神温和中带着精明。身后跟着两名年轻随从,手捧礼匣。“可是秦怀谷先生?”中年文士拱手,声音清朗。“正是在下。阁下是?”“韩国行人署大夫,公孙衍。”文士微笑,“奉君侯之命,特来拜会先生。”公孙衍。秦怀谷心中微动。此人名声在外,乃是韩国少有的能臣,精于纵横捭阖,曾出使列国,为韩国周旋于诸强之间。“大夫请坐。”两人在案前对坐。客舍主人奉上茶汤,躬身退下,轻轻带上房门。公孙衍没有急于开口,而是细细打量秦怀谷。眼前这人青衣素净,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全然不似传闻中那个搅动列国风云的“青衣客”。可越是如此,越让他心中凛然——三年来,此人足迹遍及中原,每到一地必留传奇,名声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却从未在任何一国久留。这本身就意味着什么。“先生游学三载,名动天下。”公孙衍终于开口,“稷下辩学,折服儒家;临淄论兵,田璋拜服;云梦问道,隐士叹服;郢都改炉,欧冶称‘近乎道’;大梁断阴阳,李桓感恩;邯郸治疫,万民立碑……如此事迹,列国传颂。韩侯闻之,甚为倾慕。”秦怀谷端起茶碗:“大夫过誉,不过适逢其会,略尽绵力。”“先生过谦了。”公孙衍正色,“如今中原,谁不知‘青衣客’通儒、精兵、明道、擅墨、知阴阳、工器械、称神医?如此全才,百年未见。我韩国虽小,君侯求贤若渴,特命在下携厚礼相邀——”他示意随从打开礼匣。第一匣,黄金百镒,铸成马蹄形,在窗外透入的阳光下灿灿生辉。第二匣,白玉璧一对,直径过尺,质地温润,雕琢云雷纹,乃祭祀重器。第三匣,玄色锦袍一套,刺绣繁复,配犀带玉钩,是上大夫礼服。“君侯有言,”公孙衍缓缓道,“若先生愿留韩国,当拜为司徒,掌教化、礼仪、外交,位列九卿。府邸车马、仆役田产,一概从优。韩国虽不及齐楚富庶,必以国士待先生。”司徒之位。秦怀谷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韩国司徒,掌一国教化礼仪,地位仅在相国之下。韩侯以此位相邀,诚意不可谓不足。他沉默片刻,放下茶碗。“韩侯厚爱,怀谷铭感五内。然——”公孙衍心头一紧。“然怀谷所学驳杂,儒墨道法、兵农医工,皆有涉猎,却无一门专精。”秦怀谷声音平静,“如此杂学,非为周游列国、夸耀于人,实为深耕一地之备。需一片适合的土壤,方能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韩国便是这片土壤。”公孙衍急道,“新郑虽小,却是天下中枢,四通八达。先生在此,可展毕生所学,教化韩民,强我国力。假以时日……”“韩地非吾心属。”秦怀谷打断。五个字,清晰如冰珠坠地。公孙衍怔住。房间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阳光从窗格斜射而入,照在那些黄金玉璧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良久,公孙衍涩声道:“先生心属何处?”秦怀谷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深意,仿佛看透了很远的地方,又仿佛在权衡着什么无人知晓的考量。公孙衍看着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明白了——此人不会说。三年来,青衣客踏遍中原,留下无数传说,却从未在任何一国承诺留下。如今面对韩国司徒之位的重礼相邀,他依然只是微笑。这微笑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先生……”公孙衍还想再劝。秦怀谷已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新郑城的街景。春日阳光正好,将屋瓦染成金色,洧水波光粼粼。他看了很久,久到公孙衍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案前,将那些黄金、玉璧、锦袍的礼匣一一合上。动作从容,不疾不徐。“请大夫回禀韩侯:厚礼愧不敢受,司徒之位更非所愿。怀谷一介游士,能得君侯垂青,已是荣幸。”说完,他背起那个简单的行囊——三年来始终如一的青布包袱,里面装着几卷竹简、几件换洗衣物、一些散碎钱币。“先生!”公孙衍起身,声音发急,“天下之大,先生究竟欲往何方?”秦怀谷走到门边,停下脚步。他回过头,再次露出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依然没有回答。推开房门,阳光涌了进来。青衣身影在门口顿了顿,然后迈步而出,消失在楼梯转角。公孙衍呆立原地。他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下望去。只见那道青色身影已走出客舍,沿着长街稳步离去。春风吹动衣袂,阳光下,那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没有方向,没有暗示。他就这样走了,如同三年来他在每一个地方所做的那样——留下传奇,然后离去。公孙衍站在窗前,良久未动。“大夫?”随从轻声询问,“可要派人……”“不必了。”公孙衍缓缓摇头,“此人如云中鹤,非笼可囚。他既不说去向,便是天下皆可去,亦天下皆不可留。”他转身,看着案上那些合起的礼匣,长长叹了口气。“回宫禀报君侯吧。就说——秦怀谷,拒司徒之位,已离新郑。”“去向呢?”公孙衍望向窗外空荡的街口,默然片刻。“不知。”消息还是传开了。半日之内,新郑城中便有人议论:那个名动天下的青衣客,拒绝了韩侯以司徒之位相邀,背着行囊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无人知晓。茶肆里,士人猜测纷纷:“许是回齐国了?田文公子一直想招揽他。”“或是去魏国?大梁李桓与他有旧。”“说不定往楚国去了,郢都那位大匠对他推崇备至……”猜测如风中的柳絮,飘散在各处,却没有一个定论。因为那个人离开时,没有透露半点口风。而此刻的秦怀谷,已走出新郑城门。春日的原野上,野花星星点点。他站在岔路口,看了看通往东方的官道,又望了望西边蜿蜒的山路。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他迈开脚步,选了一条路,向前走去。背影在春日的光照下,拉得很长。:()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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