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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黑风峡外枪挑千军上(第1页)

秦怀谷离开函谷关后,一路向西,昼夜兼程。起初的官道尚算平整,越往西便越是崎岖。过了陈仓,便是真正的秦地西陲。山势陡然险峻起来,黄土塬变成裸露的岩石与深切的沟壑,道路如羊肠般缠绕在山脊与河谷之间。天空是那种极高极远的湛蓝,云朵被西风撕扯成絮状,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将裸露的山岩晒得发烫,背阴处却依旧寒气刺骨。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起初只是零星废弃的村舍,门板倒塌,陶瓮碎裂在院中。渐渐地,出现了焚毁的驿站,焦黑的梁柱歪斜指着天空,未燃尽的旌旗残片在风中呜咽。路上开始出现倒毙的牲畜,肿胀的尸体引来成群的乌鸦,人一靠近便轰然飞起,如一片不祥的黑云。第五日正午,他在一处名为“野狐岭”的山口遇到了第一支真正的溃兵。约莫二三十人,衣甲残破,多半带伤,互相搀扶着从西边踉跄而来。看到单人匹马、逆向而行的秦怀谷,这些士卒眼中先是惊愕,随即是深深的麻木与绝望。一个断了左臂、用肮脏布条草草捆扎伤口的老卒拦住马头,声音嘶哑:“别往前了……前面是死地。”秦怀谷勒马:“黑风峡还有多远?”“黑风峡?”老卒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是更深的悲凉,“没了……都快没了。我们是从狄道撤下来的,守了七天,城还是破了。西源人像蝗虫,杀不完……赢虔将军的三千前锋,五天前冲进去救援,就再没出来。我们这些后军,被打散了……”“赢虔将军在峡内?”“在!肯定在!”旁边一个年轻士卒突然激动起来,脸上混合着血污和泪痕,“将军的帅旗还在峡口飘着!我们远远看见的!可西源单于的大纛就在对面山坡上,狄人、羌人、朐衍人……漫山遍野,少说五六万!把峡谷围得像铁桶!我们去冲了两次,死了几百个兄弟,连边都摸不着……”老卒扯了年轻士卒一把,对秦怀谷惨然摇头:“没用的,先生。那是绝地。缺水缺粮,箭矢也该耗尽了。将军他们……怕是……”他没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回吧。往东走,或许还能活。”秦怀谷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所有随身携带的伤药和金疮散,递给老卒:“分给受伤的弟兄,找地方躲起来,等待援军。”“援军?”老卒接过药,苦笑,“哪里还有援军?关中兵马要防魏国,陇西各处的戍堡自顾不暇……不会有人来了。”秦怀谷不再说话,一抖缰绳,青骢马越过这群溃兵,继续向西。身后的哽咽与叹息,很快被山风吹散。越靠近狄道,战争的痕迹越密集。路旁开始出现来不及掩埋的尸体,秦军的黑甲与狄戎的皮袄混杂在一起,血已变成紫黑色,引来无数蝇虫。折断的戈矛、崩裂的弓箭、破碎的战车轱辘,散落在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山路上。空气中那股甜腥与焦臭混合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即使山风猛烈也吹不散。第七日黄昏,秦怀谷登上一座可以远眺西北方向的高坡。落日如血,将西边连绵的群山染成一片惊心动魄的暗红。就在那片群山皱褶的深处,一股笔直的、漆黑的狼烟,正倔强地升向天空,在一片缭乱的、属于游牧部落的杂色旌旗包围中,那一缕黑烟细得仿佛随时会折断,却始终不散。那里就是黑风峡。即便相隔数十里,也能感受到那片土地上蒸腾的肃杀之气。隐隐约约的,似乎有闷雷般的鼓声、海潮般的呐喊,顺着山风断断续续飘来。青骢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动物的本能让它对前方那片死亡之地感到恐惧。秦怀谷轻抚它的脖颈,渡过去一丝温和的内力,马儿才渐渐平静。他极目远眺,审视着地形。黑风峡并非想象中一线天的绝险,而是两座巨大山体之间一段长约数里、蜿蜒曲折的谷地。入口相对开阔,但内部多有葫芦状的山坳和陡峭的崖壁,易守难攻。此刻,峡谷入口以及两侧的山脊、山坡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营帐和人群。那是狄戎联军的大营,帐幕颜色杂乱,旌旗五花八门,除了主力西源部的狼头大纛,还能看到义渠的鹰旗、羌人的牦牛尾旗、朐衍的怪异图腾旗。数万人马聚集,人喊马嘶,即便在这个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野蛮而炽烈的气息。他们点起了无数的篝火,火光在渐浓的暮色中连成一片跳动的海洋,将峡谷入口映照得如同白昼。而在那片令人窒息的“火海”中央,峡谷的咽喉处,一面残破的玄色大旗,仍在顽强地飘扬。旗上的字看不真切,但秦怀谷知道,那一定是“秦”,是“赢虔”。三千对五六万,绝地困守,缺水少粮。每多撑一刻,都是奇迹。秦怀谷解下水囊,将最后一点清水喂给青骢马,自己也慢慢咀嚼着一块硬如石头的干粮。他的目光沉静如渊,扫过那密密麻麻的敌营,在心中快速计算着距离、坡度、可能的障碍和敌军兵力分布的疏密。,!没有援军,没有后路。只有一人,一马,一枪。夜幕完全降临时,秦怀谷动了。他没有点燃火把,青骢马在他的驾驭下,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沿着山脊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行。内力贯注双目,即便在微弱的星光下,前方的地形、敌营的轮廓、巡逻兵卒的动向,也都清晰可辨。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极其复杂:篝火燃烧松脂与牛粪的气味、烹煮肉食的油腻香、人马聚集的体臭、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新鲜与陈旧血液混合的腥气。声音也如潮水般涌来:狄语羌言的喧哗笑骂、兵刃偶尔碰撞的铿锵、战马喷鼻与嘶鸣、远处峡谷方向传来的、有节奏的、挑衅般的鼓噪与齐声呐喊——那是围困者在向谷内绝望的守军施加心理上的最后重压。秦怀谷在一处离敌营外围约一里多的巨石后停下。他轻轻拍了拍青骢马,将它拴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低声说:“在此等我。”马儿通人性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他取下一直负在背上的那个长条青布包袱。布卷解开,里面并非竹简,而是两截乌沉沉的铁杆。他双手各执一截,运劲一拧一接,“咔嚓”一声轻响,严丝合缝。一杆长约一丈二尺、通体黝黑、唯有枪尖一点寒芒在星光下流转的长枪,便握在了手中。枪身非木非竹,乃是混合了海外寒铁与百炼精钢,由郢都那位大匠欧冶按他留下的图谱亲手打制,坚韧无比,可刚可柔。三年来,这还是它第一次真正出鞘。秦怀谷单手握枪,试了试分量,枪尖微微一抖,空气中便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宛如裂帛的嗡鸣。他深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与血腥的空气,目光越过最后几百步的距离,锁定在那片火光照耀下的、万军拱卫的峡谷入口。然后,他开始奔跑。起初只是轻盈而迅疾的踏步,如同猎豹潜近猎物。身影在岩石与枯树的阴影间闪烁,快得只剩一抹淡淡的青痕。几个在外围撒尿的狄人哨兵只觉得眼角余光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回头时却空空如也,只当是夜鸟或走兽,骂骂咧咧地系好裤子。距离敌营最外围的简易木栅还有百步时,速度骤然提升!内力奔涌,灌注双腿,每一步踏下,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身形几乎拉出一道残影!夜风被他破开,发出呜呜的尖啸!“什么人?!”栅栏后一个西源哨兵终于察觉不对,厉声喝问,同时伸手去抓靠在栅栏上的角弓。回答他的,是一点骤然炸开的寒星!“噗!”铁枪如毒龙出洞,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枪尖精准无比地穿过木栅的缝隙,点在那哨兵的咽喉。声音很轻,哨兵双眼凸出,捂着脖颈倒下,嗬嗬的漏气声被淹没在营地的喧嚣中。秦怀谷去势不停,枪尖收回的瞬间,双臂较力,吐气开声:“开!”沉重的木栅栏门,连同后面试图推上的两个狄人壮汉,被一股磅礴巨力轰然撞飞!木屑纷飞,人体倒地,惊呼声终于炸响!“敌袭——!”“有秦狗闯营!”最近的几座营帐顿时炸锅,衣衫不整的狄戎兵卒抓起手边的弯刀、长矛、骨朵,嚎叫着涌出来。火光下,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孤身持枪的青衣人,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营盘深处、峡谷方向直线突进!“杀了他!”一个头戴皮帽、满脸横肉的百夫长怒吼,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率先扑上。他身后,数十名狄人步兵形成一个小小的半月形,包抄而来。秦怀谷眼神毫无波动,面对狼牙棒挟着恶风搂头砸下,他不闪不避,直到棒头临身前尺许,手中长枪才倏然动了!不是刺,是挑!枪尖如灵蛇抬头,精准无比地点在狼牙棒力道最盛却也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妙节点。一点寒芒与沉重的棒头接触,发出“叮”一声脆响。那百夫长只觉得一股诡异至极的柔韧力道从棒身传来,沉重顺手的狼牙棒竟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荡开,胸前空门大露。寒芒没有丝毫停滞,顺势而入,轻轻一点。百夫长前冲的魁梧身躯陡然僵住,喉咙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想说什么,鲜血却已如箭飙射。尸体轰然倒地。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周围的狄兵甚至没看清百夫长是怎么死的,只看到青衣人身影一晃,便从百夫长身侧掠过,而那杆黑色的长枪,已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乌光!厉若海“燎原枪法”的精华,在这生死战场之上,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绽放!燎原百击,其意不在招式繁复,而在一个“势”字。如星火乍燃,瞬息燎原;如洪水溃堤,沛然莫御。枪势一展开,便连绵不绝,一枪快似一枪,一枪重似一枪,气势不断累积攀升,直至将敌人彻底淹没、摧毁!“噗!噗!噗!噗!”乌黑的枪影仿佛同时出现在数个方位。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利刃入肉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嚎。枪尖时而如毒蛇吐信,疾刺咽喉、心窝等要害;时而如巨蟒翻身,以枪作棍,横扫千军,将合围上来的狄兵连人带武器砸得筋断骨折;时而又化作万千虚影,点、拨、挑、崩,精妙入微地荡开四面八方攻来的兵刃,间不容发地反击夺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炫技,每一次出枪都简洁、冷酷、高效到极致。郭靖那融于血脉的、千军万马中冲阵搏杀的直觉与悍勇,为这精妙的枪法注入了最纯粹、最磅礴的力量与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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