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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敌情分析定策反击(第1页)

残破山寨里,篝火的烟尘混合着草药苦涩的气味,在晨光中袅袅盘旋。赢虔那一声“反击破敌”的回音,仿佛还在石壁间嗡嗡作响。围坐在主篝火旁的几个人,脸上却没有什么激动神色,只有一片沉甸甸的凝重。除了赢虔和秦怀谷,还有三个勉强还能支撑的校尉,以及那个负责照看乌尔顿黑马的机灵什长,被叫来充作亲卫。反击?拿什么反击?这三百多残兵败将,人人带伤,甲胄不全,箭矢耗尽,连吃饱一顿热食都成问题。赢虔知道众人心思。他深吸一口气,将皮囊里最后一点冷水灌进喉咙,冰凉的感觉让他精神稍振。他看向秦怀谷,对方盘膝坐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正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边缘的余烬,火光在那张平静的脸上跳跃,看不清具体神色。“恩公。”赢虔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已尽力平稳,“欲谋反击,必先知彼。赢虔现将陇西敌情,据实相告。”秦怀谷停下拨弄树枝的动作,抬起眼:“将军请讲。”“此番犯我陇西的,并非单一戎狄部落。”赢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乃是西源、义渠、朐衍三大部,并裹挟十余小部,纠集起来的联军。总兵力,应在两万上下,或许更多。”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校尉忍不住低哼:“乌合之众!”“是乌合之众,却也是能咬死人的群狼。”赢虔冷冷瞥他一眼,继续道,“西源部,便是围困黑风峡的主力,其单于秃发鹫,性贪婪而多疑,好劫掠,部众约八千,多为骑兵,来去如风,擅弓箭驰射。昨夜折了副帅乌尔顿,乃其麾下第一猛将,秃发鹫必痛心震怒。”“义渠部,出兵约六千。”赢虔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更深的忌惮,“其主帅非义渠王亲至,乃是其长子,名叫翟虎。此人……与寻常只知冲杀的戎狄酋长不同。我与其部有过小规模接战,其用兵颇有章法,喜设伏,好诡计,性情狡诈如狐。义渠士卒披甲率高于西源,擅用长矛大戟,结阵而战颇有威力。”“朐衍部,兵力约四五千,居于最西,此次出兵似不情不愿,多被安排在后军或侧翼。其部众勇悍,但装备最差,纪律也最散漫。三大部落之间,素有旧怨。西源自恃强大,义渠不甘人下,朐衍离心离德。此番联军,貌合神离,号令不一,攻城掠地时尚能合力,一旦遇挫,或利益分配不均,极易生乱。”赢虔一口气说完,胸膛微微起伏,左臂的伤口又有些隐痛。他看向秦怀谷:“这便是敌之大略。我军……”他苦笑一声,“将军也看到了。三千前锋,十不存一。陇西各处的戍堡,或被攻破,或自身难保。关中主力,被魏国庞涓大军牢牢牵制在河西,绝无可能西调一兵一卒。眼下,整个陇西能指望的野战之力,恐怕就剩我们这三百余伤残,以及或许还在某处山沟里躲避的零星溃卒了。”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那三个校尉和年轻的什长,都低下了头,面色灰败。两万对三百,装备精良、养精蓄锐对伤疲交加、缺衣少食,这仗怎么打?突围求生已是奢望,遑论反击?秦怀谷沉默着,手里的树枝无意识地在脚下的浮土上划动。火光映照着他低垂的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人打扰他,连赢虔也屏住了呼吸。山寨里只有远处重伤员偶尔的呻吟,和山风吹过断壁的呜咽。时间一点点流逝。秦怀谷脑海中,无数信息在翻腾、碰撞、重组。赢虔所述的敌情,与他记忆中那场“六国分秦”背景下的陇西之变隐约对应。西源、义渠、朐衍……联军而不同心,这本就是最大的破绽。凌战天那种于复杂混乱局面中直指核心、把握稍纵即逝战机的敏锐,虚行之那种立足于宏观战略、权衡利弊后选择最优解路的缜密谋算,此刻如同两股清泉,流入他的思绪。忽然,他手中的树枝停住了。他抬起眼,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而是变得异常锐利、清醒,仿佛能穿透眼前的篝火,看到远方狄戎联军的营垒与人心。“敌众我寡,不可力敌。”秦怀谷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理性,“敌分三部,貌合神离,此其隙一。主帅翟虎狡诈,然狡诈者多疑,多疑则易为疑兵所惑,此其隙二。西源新丧大将,单于秃发鹫心绪必乱,或怒而躁进,或畏缩保兵,指挥难以如常,此其隙三。”他每说一句,赢虔的眼睛就亮一分。这些他隐约感觉到,却未能如此清晰梳理出来的关节,被对方三言两语点透。“联军虽有两万之众,然其心不齐,其令不一,实则为三股乃至更多股力量之简单叠加。”秦怀谷继续道,手中的树枝在浮土上划出一个粗略的示意图,代表三大部落的势力范围,“击败其中一部,或令其内部生变,则全局可动。”“恩公的意思是……分而击之?”一个校尉忍不住问道,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不。”秦怀谷摇头,“我等兵力太薄,分兵乃自寻死路。即便击溃其一部,另两部仍可从容应对,甚至趁势合围。”“那该如何?”赢虔身体微微前倾。秦怀谷的目光,落在那幅简陋示意图的中央,那里被他点了一个深深的凹坑。“擒贼,先擒王。”五个字,如石投静水。“联军之王,非指某单一酋长。”秦怀谷的树枝点在代表义渠的位置,“义渠王子翟虎,身为联军名义上的总调度,其营必为中军所在。此人狡诈,若能一举摧破其中军,斩杀或重创翟虎,则联军指挥中枢瞬间瘫痪。西源、朐衍乃至诸小部,本就不服管束,届时群龙无首,猜忌必生。秃发鹫痛失大将,又见中军溃乱,是怒而寻仇,还是惊疑自保?朐衍部本就摇摆,见此情形,是战是走?”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铁血般的寒意:“中枢既毁,诸部必乱。乱则生隙,隙则易乘。届时,非我以三百击两万,乃是以雷霆之势,击其首脑,震其全军,使其自溃!”这番分析,层层递进,直指要害。不仅看到了敌人的强大,更精准地剖开了强大表象之下那致命的裂隙与黏合不牢的关节。赢虔听得心潮澎湃,又觉寒气直冒。这眼光,这胆魄,这直捣黄龙的狠辣决断……“可是,”赢虔终究是老于行伍,激动过后,现实的难题便浮上心头,“翟虎狡诈,中军防卫必严。我等区区三百伤残,如何能近其身?更遑论摧破中军,斩将夺旗?”这确实是问题的核心。斩首战术再好,无法接近目标,一切都是空谈。秦怀谷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丢开树枝,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目光再次投向赢虔,那锐利的眼神中,此刻竟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算计。“所以,不能硬闯。”“需其自己,将中军露出破绽。”赢虔皱眉:“愿闻其详。”秦怀谷缓缓道:“翟虎性情如何?狡诈多疑。其所虑者,非我三百残兵,乃是我秦国是否另有伏兵后手,是否与西源、朐衍暗通款曲。其用兵喜设伏,好诡计,这等心性之人,往往亦容易坠入他人彀中。”他稍稍停顿,让赢虔消化这话中含义,才继续:“我军人少力弱,此乃劣势,亦是优势。因其弱,敌易轻视;因其弱,敌之疑心,便有了指向。”“将军可还记得,”秦怀谷看向赢虔,“昨夜我等突围,乃是从东南角而出。其时,谷口有我制造混乱,乌尔顿率百骑堵截却被我阵斩,其部溃散。在翟虎看来,这说明了什么?”赢虔思索着,迟疑道:“说明……峡谷内秦军仍有突围之力,且可能有不明外力接应?至少,说明东南方向,或许有可趁之机,或另有蹊跷?”“不错。”秦怀谷点头,“此为疑点一。再者,乌尔顿乃秃发鹫爱将,其死,秃发鹫是何反应?是急于复仇,寻我晦气,还是疑神疑鬼,怀疑是翟虎调度不力,甚或……借刀杀人?”赢虔倒吸一口凉气:“西源与义渠本就不睦……”“此为疑点二,亦是可供我等做文章之处。”秦怀谷语气平静,却透着森然,“翟虎多疑,秃发鹫暴怒且疑。而我等,此刻藏身于此,狄戎联军并不知我确切位置与虚实。他们只知道,有一股战力不明、来历不明的秦军,在东南方向活动,斩杀了西源大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赢虔:“将军,若你是翟虎,得知有一股来历不明、似乎颇有战力、且刚刚让西源部吃了大亏的秦军,在你联军的侧翼甚至后方悄然活动,而西源单于又因丧将之痛,可能对你心生怨怼……你会如何?”赢虔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背脊渐渐发凉:“我会……加强中军防卫,同时,必欲尽快查明甚至剿灭这股秦军,以绝后患,并安抚或震慑西源部。”“然也。”秦怀谷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细微的、没有温度的弧度,“剿灭,需出兵。出兵,则中军防卫或因此出现可供调动之隙。更重要的是,为求稳妥,为防这是秦军调虎离山或更大陷阱的一部分,翟虎很可能……会亲临前阵督战,甚至设下诱饵,反引我军上钩。”“示弱诱敌,反客为主?”赢虔喃喃道,眼中光芒剧烈闪烁。“正是。”秦怀谷声音转冷,“他将我等视为需要清除的隐患,欲诱我出击,聚而歼之。而我等,何不将计就计?他要一个‘清晰’的目标,我们便给他一个‘清晰’的目标。他要一场‘稳妥’的围歼,我们便送他一场‘意料之中’的接战。只不过……”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以为的猎物,才是真正的猎手。他布下的围场,最终困住的,会是他自己的中军主帅。”篝火猛地跳动了一下,爆出一团明亮的火星,映得秦怀谷的脸半明半暗。赢虔死死盯着他,胸膛起伏,额角有青筋隐现。这个计划大胆、疯狂,将敌我双方的心理、性格、局势都算计了进去,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行走,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然而,在这绝对的绝境中,这又是唯一一缕透着血腥味的、可能撕开黑暗的光芒。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置之死地,而觅敌之死穴!良久,赢虔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虎目中爆发出决死一搏的凶光。“如何‘示弱’?又如何‘诱’得其亲自前来?”山寨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只剩下那堆篝火,在无声地、炽烈地燃烧。:()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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