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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风波暗涌刺杀再临(第1页)

渭水的血色,花了整整七天才被秋天的雨水和河流自身缓慢地稀释、带走。但那股浓烈的铁锈腥气,却仿佛渗透进了栎阳城的每一块砖石,每一寸泥土,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心头,久久不散。河滩上被血浸透的沙土,官府派人铲去表层,覆上新土。可翻垦时,下面依旧是触目惊心的暗褐色。附近的村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那片河滩牧牛、汲水,孩子们被严厉告诫远离。夜里,常有磷火幽幽飘荡,老人们说,那是七百多个没着落的魂。朝堂之上,出现了诡异的平静。自那日之后,甘龙告病,杜挚称恙,公孙贾闭门谢客,一众老臣仿佛约好了般,从朝会上消失了。他们不再公开反对新法,不再对卫鞅的任何举措提出异议。朝议时,只剩下卫鞅、景监等变法派清晰坚定的声音,以及秦孝公简短有力的“准奏”。但这平静,像渭水表面那层浑浊的、看似缓慢的波涛,底下却是汹涌的暗流与致命的漩涡。---甘龙府邸,地下密室。烛光昏暗,映着几张苍老而阴郁的面孔。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竹简的霉味,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甘龙披着厚厚的裘袍,斜倚在铺着熊皮的坐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环,眼神却空茫地望着石壁上跳动的影子。杜挚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发出单调沉闷的笃笃声。“七百一十三颗头……说砍就砍了。渭水都染红了……他卫鞅,是真敢啊。”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悸。“他敢,是因为君上让他敢。”公孙贾阴恻恻地接口,他坐在阴影里,脸半明半暗,“君上把定秦剑都拔出来了,这是摆明了不惜一切,也要给卫鞅撑腰,给那套虎狼之法开路。”“撑腰?开路?”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响起,是太仆令王轼,也是老世族出身,“那是用我老秦世族的血在铺路!孟西白三族,多少子弟在军中效力?这一杀,西边防务都要受影响!君上……君上这是被卫鞅蛊惑了心窍!”“现在说这些,有何用?”甘龙终于开口,声音缓慢,却像钝刀刮过石板,“人头已落地,血已流干。君意已决,大势……暂时在彼。”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硬顶,是顶不过了。卫鞅正巴不得我们再跳出去,好给他‘法不阿贵’再添几个祭品。”杜挚停下敲击的手指:“难道就这么算了?看着他把我们一点点拆散、吞掉?《垦草令》要动田制,《军功爵》要夺我们举荐之权,《刑律通则》更是悬在头顶的刀!再过些时日,我们这些老家伙,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了!”“当然不能算。”甘龙将玉环轻轻放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卫鞅要变法,要立威,靠的是君上的剑,是那套冷冰冰的法。可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剑更锋利,比法更难防。”“何物?”“人心。”甘龙缓缓吐出两个字,“还有……那些自诩掌握着‘道义’的人心。”公孙贾眼神一动:“您是说……墨家?”“不错。”甘龙点点头,“墨家主张兼爱、非攻、节用。卫鞅之法,严刑峻法,驱民以战,重罚奢靡(抑商),哪一条不与墨家理念相悖?此前已有墨家游侠欲对其不利,虽未成功,可见墨家内部,对其早有恶感。”杜挚皱眉:“墨家虽有些游侠剑士,但终究是江湖学派,能成何事?且墨家总院远在楚国,鞭长莫及。”“墨家总院是远,但其学说信徒散布列国,秦地亦有暗桩。更重要的是,”甘龙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墨家内部,也非铁板一块。总院钜子或许持重,但那些年轻气盛、以‘侠义’自任的游侠弟子呢?那些对总院近年来‘少问世事’不满的激进派呢?他们信奉的‘兼爱’,是爱天下庶民。若他们听闻,秦国有个酷吏,为了推行暴法,一次屠戮七百余秦民,致使渭水尽赤,老弱哀嚎……他们会怎么想?会怎么做?”密室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王轼迟疑道:“甘公是想……借墨家之刀?”“非是借刀。”甘龙摇头,“是让该做的事,顺理成章地发生。我们只需,让某些消息,传到某些人耳朵里;让某些看法,成为某些人坚信的‘事实’。卫鞅是法家酷吏,秦法乃虎狼暴政,他身边那个来历不明的秦怀谷,是其重要帮凶,助纣为虐……这些,难道不是事实么?”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府中有门客,早年曾游历楚地,与墨家一些外围执事有旧。近日,可派其‘访友’。关中各地,我们的人,酒肆、逆旅、市井之间,有些话,也该慢慢传开了。不要谩骂,不要诅咒,只需将渭水边发生的事,‘如实’讲述,再稍加引导即可。百姓听得多了,自然会生出恐惧与憎恶。那些自命侠义的墨者听得多了,自然……会热血上涌。”,!公孙贾阴笑道:“妙!此乃阳谋。我们不出面,不动手,只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该知道的事。墨家若动手,是‘替天行道’,是‘铲除暴政’。若不成,也与吾等无干。况且,墨家游侠身手不凡,若能得手……”他眼中凶光一闪。杜挚仍有顾虑:“若墨家不动,或动而不成呢?”“那也无妨。”甘龙重新拿起玉环,指尖感受着那温润的质感,“谣言如风,一旦吹起,就不会轻易停歇。它能腐蚀人心,能离间君臣,能让卫鞅和他的新法,在秦国百姓和天下人眼中,变得越来越可疑,越来越可怖。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变法越是激进,触怒的人就越多。等到民怨积累,朝野离心,君上……还能一直护着他么?”烛光摇曳,映照着密室内几张老谋深算、却透着刻骨寒意的脸。没有激烈的仇恨宣言,只有冷静到冷酷的算计,和一种将他人性命与整个学派力量都视为棋子的、高高在上的漠然。---谣言,像渭水畔秋冬之交的湿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起初,只是在栎阳某些酒肆的角落,有行商模样的人,压低声音,与同桌讲述那日渭水刑场的“惨状”:“唉,你们是没亲眼见啊……那血,流得跟小河似的,从头到尾,就没停过!说是依法,可一下杀七百多,里面多少是du苗?孟族那个孟贲,才十八,听说在泾水边只是跟着喊了几声,根本没动手,也被拉去砍了!惨呐……”听者悚然,将信将疑。很快,传言开始变形、发酵。在驿站,在逆旅,在乡间的市集:“听说了吗?左庶长为了立威,把孟西白三族稍微沾边的都杀了!连没成年的半大孩子都没放过!”“何止!我听说,那天下令行刑时,左庶长脸上还带着笑呢!说要用这些人的血,给他的新法‘开光’!”“暴政!绝对的暴政!比当年的厉王还狠!”“还有那个一直跟在左庶长身边,在渭水边弄什么田的秦先生,也不是好东西!出的主意!那些杀人的规矩,听说都是他帮着琢磨的!叫什么……‘法吏’?就是一群只听左庶长话的刽子手!”“对对,我也听说了,那秦怀谷表面弄农事,实则是卫鞅的军师!阴险得很!”流言越传越广,细节越来越“丰富”,情绪越来越激愤。从栎阳扩散到周边县乡,甚至随着商旅,开始向关外流传。在普通的庶民耳中,卫鞅和秦怀谷的形象,渐渐与“嗜杀”、“酷吏”、“帮凶”等字眼紧紧捆绑。恐惧与憎恶,在沉默的大多数心中悄然滋长。与此同时,一些更加“专业”的言论,也开始在特定的圈子里出现。某些游学士子聚集的馆舍,有人“偶然”谈起墨家“兼爱非攻”的精义,然后“痛心疾首”地指出秦国新法与之如何背道而驰:“墨家爱护百姓,反对不义之战。可秦法驱民如驱犬马,以斩首论功,这不是鼓励杀戮是什么?墨家主张节俭爱物,秦法却贬斥商贾,堵塞货殖,这岂不是让百姓更穷?尤其是那‘连坐’、‘重刑’,动辄腰斩、弃市,哪有丝毫‘兼爱’之心?听闻墨家有志之士,早已对此愤慨不已……”这些言论,被一些身份隐秘的游侠、剑客听在耳中,记在心里。---渭水试验田。秦怀谷从一堆记录土壤温度的竹简中抬起头,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冬麦田的秸秆覆盖下,麦苗安然越冬,开春后的长势将至关重要。墨离、墨研等人已完全融入,工坊和土壤普查都在稳步推进。但他心中,那根自渭水大刑后就绷紧的弦,从未放松。这日,墨钩从栎阳城采买一些铁器零件回来,脸色有些异样。他寻了个机会,凑到秦怀谷身边,低声道:“先生,今日在城中,听到些不好的风声。”“说。”墨钩将城中流传的关于卫鞅“嗜杀”、秦怀谷是“帮凶军师”的谣言,以及那些在游侠圈子里刻意传播的、将新法与墨家理念对立起来的言论,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虽已决心留下观察,但对墨家仍有香火之情,对这些明显有针对性的煽动,感到不安。秦怀谷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袖中一枚金针。“可知源头?”他问。墨钩摇头:“传话的人三教九流,难以追溯。但那些引经据典、挑动墨家情绪的言论,绝非普通百姓能说出。像是有……懂行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秦怀谷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远处栎阳城的轮廓在暮霭中显得有些模糊。“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轻声自语。谣言杀人,有时比刀剑更利。而将墨家这股力量刻意引向卫鞅,引向变法,这手笔……既阴且狠。不是街头莽夫的泄愤,而是深谙人心与势力运作的权谋手段。“墨离。”他唤道。墨离应声而来。“你们墨家内部,传递紧急消息,可有特殊渠道?比寻常驿马更快的。”秦怀谷问。墨离一怔,点头:“有。利用商队、信鸽、乃至特定的江湖线人,层层传递,若事态紧急,十日之内,消息可抵总院。”秦怀谷沉吟片刻:“你想办法,将此处真实情况,尤其是渭水大刑的前因后果、新法全貌、以及近日这些有针对性的谣言流布,以最快方式,密报于你信得过的总院师长,或……玄苦先生。不必为我们辩解,只需陈述事实。尤其要点明,有人正在刻意扭曲事实,煽动墨家与秦国变法对立。”墨离神色一肃:“先生是担心……”“风起于青萍之末。”秦怀谷打断他,目光深邃,“有人想把水搅浑,想把墨家当枪使。我们不能阻止风,但至少,要让该明白的人,看清楚风从哪里来,吹向何处。”他顿了顿,对墨钩道:“你继续留意城中动向,尤其是与游侠、陌生剑客相关的消息。若有异常,即刻来报。”两人领命而去。秦怀谷独自站在窗边,暮色渐浓,天地一片苍茫。谣言如毒雾,刺杀似暗箭。明处的敌人暂时蛰伏,暗处的獠牙却已悄然露出。山雨欲来,风已满楼。:()系统误我!说好的武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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