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南宫烬极致小心的呵护下,如溪水般潺潺流过。苏清颜的孕肚日渐隆起,身形也愈发圆润丰腴,原本清冷的气质,因孕育新生命而添了几分温婉柔和的光辉,行动间虽略显笨拙,却别有一种动人的风韵。孕吐早已过去,胃口大开,只是口味越发刁钻古怪,时常有些出人意料的想法,给这肃穆紧张的靖安王府,平添了许多令人啼笑皆非又倍感温馨的“趣事”。这日午膳,桌上照例摆满了各色精致菜肴。苏清颜的目光,却独独落在了那碟用来点缀的、红艳艳的腌渍小辣椒上。她夹起一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辣得吸了口气,眼睛却亮晶晶的。“王爷,我想吃……辣子鸡丁,要放很多很多这种小辣椒,炒得焦香的那种。”她舔了舔被辣得红润的嘴唇,看向南宫烬,眼中带着期待。南宫烬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太医和徐嬷嬷都叮嘱过,孕妇不宜多食辛辣刺激之物。可看着苏清颜那副眼巴巴的模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好,我让厨房去做。”他最终还是妥协了,转头吩咐周安,“告诉厨房,辣椒……少放些,鸡丁要嫩,火候要掌握好,不可太过油腻。”“是,王爷!”周安忍着笑,连忙下去传话。王妃这口味,真是越来越奇特了。前几日突然想吃城南老字号的酸梅汤,王爷立刻派人去买,结果买回来,王妃只喝了一口,又说味道不对,想喝冰镇的。这大夏天的,冰镇之物对孕妇更不宜,王爷好说歹说,才劝住。今日又盯上辣子鸡丁了……不多时,一份“改良版”的辣子鸡丁被端了上来。辣椒果然少了许多,鸡丁嫩滑,香气扑鼻。苏清颜尝了一口,虽不如记忆中的那般过瘾,却也满足了馋虫,吃得津津有味。南宫烬见她吃得香,眉宇舒展,自己却没动几筷子,只是不停地为她夹菜,添汤,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她。用罢午膳,苏清颜靠在软榻上小憩,忽然又想起什么,对正在批阅公文的南宫烬道:“烬,我听说……西市新开了一家胡人饼铺,卖的是一种叫‘馕’的饼,据说外酥里嫩,撒了芝麻和一种特别的香料,可香了。”南宫烬从公文上抬起头,看着她眼中狡黠的光芒,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放下笔,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无奈又宠溺地叹道:“清颜,那胡人饼铺在城西,离王府颇远。且那饼干硬,又是烤制,你如今……”“我就想吃嘛……”苏清颜难得地露出小女儿般的娇态,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听说配着他们特制的羊奶羹,味道极好。王爷……夫君……”这一声“夫君”,喊得百转千回,直叫南宫烬心头酥了大半,什么原则、医嘱,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好好好,想吃便吃。”他立刻投降,扬声唤来阿蛮,“去西市胡人饼铺,买些刚出炉的‘馕’,还有那羊奶羹,要热乎的,用食盒装好,快马加鞭送回来。记住,务必干净新鲜。”阿蛮领命,嘴角抽搐着下去了。王爷如今对王妃,真是有求必应,宠得没边了。这大热天的,为了一张饼跑大半个京城……一个时辰后,带着胡饼特有焦香和羊奶羹浓郁气息的食盒,被送到了梧桐苑。苏清颜迫不及待地打开,拿起一块还温热的馕,咬了一口,外层酥脆,内里柔软,混合着芝麻和不知名香料的独特风味,果然与中原点心大不相同。她又喝了一口羊奶羹,醇厚香甜,与馕是绝配。她吃得眉眼弯弯,满足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南宫烬见她吃得开心,眼中也盈满笑意,拿起帕子,轻轻拭去她唇边的饼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可还合胃口?”“嗯!好吃!”苏清颜用力点头,将手中的馕递到他唇边,“王爷也尝尝?”南宫烬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味道确实特别,但于他而言,远不及看她吃得开心来得重要。“你喜欢便好。明日若还想吃,再让阿蛮去买。”“不用不用,”苏清颜连忙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尝尝鲜就好了,哪能天天麻烦阿蛮跑那么远。”她只是孕期口味多变,并非不懂事。除了在吃食上花样百出,苏清颜怀孕后,性子也似乎活泼(或者说,娇气)了些。往日那个冷静自持、杀伐果决的翊王妃,如今也会因腰酸背痛而蹙眉撒娇,会因南宫烬晚归片刻而心生委屈,甚至会因看话本子看到伤感处,莫名其妙地掉几滴眼泪。这日晚间,南宫烬因与张先生商议要事,回梧桐苑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一进门,便见苏清颜独自坐在灯下,手中拿着针线,似乎在缝制小衣,侧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单,眼眶似乎还有些红。南宫烬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清颜,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苏清颜偏头躲开他的手,将手中的小衣往旁边一放,垂着眼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下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南宫烬更慌了,半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苏清颜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带着控诉:“你还知道回来?这么晚,是不是又去忙你那些朝务了?心里还有没有我和孩子了?”南宫烬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中却软成一片。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哄道:“是我不好,回来晚了,让清颜久等了。以后若非必要,我一定准时回来陪你,好不好?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和宝宝都会心疼的。”苏清颜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那点因等待而生的委屈和因孕期情绪波动带来的莫名伤感,渐渐消散。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就是控制不住。她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环上他的腰。南宫烬松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他知道,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她已比许多妇人克制得多。他愿意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小任性,只要她开心便好。“在看什么?”他瞥见一旁的小衣,针脚细密,绣着简单的祥云图案,显然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给宝宝做的小衣服。”苏清颜拿起那件半成品,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便选了祥云的图案,男女皆宜。”南宫烬接过,仔细看了看,眼中满是柔情:“清颜的手真巧。不过,这些琐事交给绣娘做便是,你别累着眼睛。”“不累,我:()冷王独宠:神医王妃她又a又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