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客栈前的“挨揍登记处”已排起新的长队。叶远嚼着苏浅浅送来的桂花糕,看着林风在账本上记录的名字。突然发现队列里少了些熟悉的面孔——昨天那些哭丧着脸的学院天才,今天竟一个没来。“李浩呢?”叶远用剑鞘敲了敲门板,上面“场地费加倍”的字迹还很新鲜。林风笔尖一顿,墨滴在纸上晕开个黑点:“听说李师兄今早又闭关了,说是要冲击剑魂境。”他压低声音:“学院的人都说,你根本没机会见到他。”叶远笑了,归宗剑突然出鞘半寸,青光扫过街道尽头的牌坊。那里矗立着块丈高的石碑,碑上刻满金色名字,正是皇朝天骄榜——天元皇朝用来标榜年轻才俊的排行榜。李浩的名字稳居榜首,林风排在第三十七位,而赵雷、吴风之流竟也在前列。“走,去看看。”叶远将最后一块桂花糕扔进嘴里,归宗剑扛在肩上,朝着牌坊走去。天骄榜前早已围满了人,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述李浩的“光辉事迹”:“李公子七岁悟剑,十三岁剑罡境,如今剑罡境巅峰,离剑魂境只有一步之遥……”叶远挤开人群,目光在榜单上扫过。前五十名里,有三十七个姓氏带着皇室宗亲的烙印,剩下的也多是各大世家子弟。他突然指向第三十位的名字:“钱通?这人是谁?”旁边的书生推了推眼镜:“这位是户部尚书的公子,据说连剑纹都没凝聚,全靠家父捐了三百万两赈灾款才挤进来的。”“荒唐。”叶远指尖的剑息突然跳动,在石碑上钱通的名字旁烙下道浅痕:“这种货色也配叫天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穿锦袍的世家子弟立刻围上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天骄榜?”为首的白面青年正是钱通本人,他腰间的玉佩比苏浅浅的稍微次一些,握剑的手在微微发颤。叶远懒得废话,归宗剑突然横斩。一道青虹掠过石碑,钱通的名字连同周围三寸范围的石屑应声而落,露出后面更古老的刻痕——那里原本刻着另一个名字,被人为磨平了。“这榜是你们家开的?”叶远的声音如同剑鸣,剑罡境大圆满的气息扩散开来,逼得众人连连后退。钱通吓得躲到护卫身后,色厉内荏地喊道:“来人啊!有人毁坏天骄榜!”随着他的呼喊,一队金甲卫迅速赶来,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腰间挂着皇室长老的令牌。他看到石碑上的缺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肆!天骄榜乃陛下钦定,岂容你这乡野村夫亵渎?”“乡野村夫?”叶远冷笑,归宗剑指向老者:“敢问长老,这榜单多久没换过前三名,是因为后来者都不如前人,还是因为你们不敢换?”老者被问得一噎,随即怒喝:“一派胡言!李浩公子天赋异禀,自然稳居榜首!”他挥了挥手,金甲卫立刻拔刀:“拿下这狂妄之徒,交由刑部处置!”叶远突然向前一步,剑罡境大圆满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老者。老者猝不及防,竟被这股气息震得连连后退,撞在石碑上才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他虽已是剑罡境初期,却没想到这青年的威压竟如此霸道。“你……你想造反?”老者捂着胸口,声音都在发颤。“我只是想讨个公道。”叶远收回气息,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你们当中,难道就没人觉得这榜单有问题?”人群沉默了,有人欲言又止,有人低头叹气。叶远突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天被他打断传家宝长剑的吴风,少年正躲在人群后,手里紧紧攥着半截剑鞘。“吴风!”叶远喊道:“你爹当年是不是在榜上?”吴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爹……我爹当年排在第七,后来因为得罪了李家族人,名字就被从榜上抹去了。”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哗然。更多人开始窃窃私语,讲述着类似的遭遇——有人因为家世不够显赫,明明实力更强却榜上无名;有人因为得罪了权贵,一夜之间从榜单消失。老者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吴风,你竟敢污蔑皇室!”“我没有污蔑!”吴风突然鼓起勇气,举起半截剑鞘:“我爹留下的剑鞘上刻着他当年的排名,你们可以去查!”叶远走到吴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好。”他转头看向老者:“你要是不信,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榜单发布处,查查当年的记录?”老者眼神闪烁,显然是心虚了。他强装镇定地说:“榜单发布处岂是你这等外人能进的?给我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不客气又如何?”叶远的归宗剑再次出鞘,青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今天这榜单发布处,我还非去不可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话音刚落,就提着吴风,化作一道青虹,朝着皇城深处飞去。老者气得浑身发抖,连忙带着金甲卫追了上去,林风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榜单发布处位于皇城的东南角,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阁楼门口有两位剑罡境五重的高手驻守,看到叶远飞来,立刻拔刀阻拦:“站住!这里是禁地!”叶远没有减速,归宗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两人的刀震开,顺势落在阁楼前的空地上。他一脚踹开阁楼的大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头。十几个史官打扮的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榜单,用刻刀修改着上面的名字,旁边还堆着厚厚的账本,上面记满了各种贿赂的记录。“果然有猫腻。”叶远冷笑,归宗剑指向为首的史官:“说,这榜单到底是怎么回事?”为首的史官吓得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李长老让我们改的,他说……他说要让李家的人都排在前面……”叶远这才明白,为什么李浩能稳居榜首,为什么那么多草包能上榜。这所谓的天骄榜,不过是权贵们用来炫耀家世、打压异己的工具。“把原来的榜单拿出来。”叶远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史官不敢违抗,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一卷泛黄的榜单。叶远展开一看,上面的名字大多陌生,但排名却合理得多。吴风的父亲排在第七,旁边还有不少实力强劲却出身平凡的天才。“真是可笑。”叶远将榜单放在桌上道:“用这种虚假的榜单来欺骗世人,你们皇室的脸都被丢尽了!”就在这时,老者带着金甲卫赶到了。他看到阁楼里的景象,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小子!你竟敢擅闯禁地,毁坏榜单,你可知罪?”“我何罪之有?”叶远直视着老者:“倒是你们,操纵榜单,蒙蔽世人,该当何罪?”老者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强词夺理:“陛下自有裁决,轮不到你这外人插嘴!”“陛下?”叶远笑了:“我倒要问问陛下,这样的榜单,到底有何意义?”他说着,突然冲天而起,归宗剑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传遍了整个皇城:“天元皇朝的百姓们,你们所信奉的天骄榜,不过是权贵们的游戏!真正的天才,正被他们踩在脚下!”皇城的百姓们听到这话,纷纷涌上街头,对着皇宫的方向议论纷纷。皇帝站在太和殿的屋顶上,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他知道叶远说的是实话,但这榜单牵扯到太多的利益,他也不好轻易废除。“父皇,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回到皇宫的苏浅浅走到皇帝身边,语气激动:“叶远说得对,这榜单早就该换了!”皇帝叹了口气:“浅浅,你不懂,这背后的水太深了。”“再深的水,也该清一清了。”苏浅浅的眼神坚定:“否则,天元皇朝迟早会毁在这些人的手里。”皇帝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空中手持长剑、正气凛然的叶远,突然下定了决心。他转身对身边的太监说:“传朕旨意,等调查清楚天骄榜的问题,定会给民众一个交代!”太监领命而去,皇帝再次看向叶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叶远听到皇帝的旨意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收回归宗剑,落在榜单发布处的空地上。老者看着他,眼神复杂,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谢他。“记住,”叶远看着老者道:“天才不是靠家世和贿赂得来的,而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如果再让我发现有猫腻,我可就不是只毁了榜单这么简单了。”老者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叶远这才带着吴风,离开了榜单发布处。林风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叶远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他知道,自己今天学到了很多。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叶远刚坐下,苏浅浅就提着食盒来了。她将食盒放在桌上,笑着说:“父皇夸赞了你,他说你做了一件许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我只是看不惯这种虚伪的东西。”叶远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对了,李浩呢?他还闭关吗?”提到李浩,苏浅浅的脸色微微一变:“我听说他已经出关了,而且……而且他突破到剑魂境了。”叶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哦?这么快?看来我得好好准备一下了。”苏浅浅看着叶远,欲言又止:“叶远,李浩现在是剑魂境了,你……你要小心。”“放心,”叶远笑了道:“剑魂境又如何?我叶远还没怕过谁。”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骚动。叶远走到门口一看,只见李浩带着一群学院的弟子,正站在客栈前。李浩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气质比之前更加凌厉,显然已经突破到了剑魂境。“叶远,”李浩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你毁我皇室榜单,伤我学院弟子,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你一顿!”叶远握紧了归宗剑,眼中闪烁着光芒。“那就来吧。”叶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让我看看,这剑魄境到底有何厉害之处。”李浩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就朝着叶远冲了过来。他的长剑带着强大的剑气,仿佛要将整个客栈都劈开。叶远也不甘示弱,归宗剑青光暴涨,迎了上去。两道身影在客栈前的空地上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周围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而在皇宫的深处,皇帝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战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关乎叶远和李浩的胜负,更关乎天元皇朝的未来……:()开局被废,我以剑冢斩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