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一划,两个字:虞守。
随后,他将这张写着“虞守”的粉色便签,紧紧贴在了“易筝鸣”的旁边。
两张名字,并肩而立。
既不是大学,也不是远方。而是身边的人。
做完,明浔转身回来,粗鲁地揉乱了虞守那一软软的短发。
“傻瓜。”
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虞守被揉得都晃了晃,嘴角紧绷的冰壳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几百双眼睛的死角里,他在宽大的校服衣摆遮掩下,悄悄伸出小指,勾住明浔垂在身侧的手指。
誓师大会后,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虞守把全副心神都投入到学习中,最近作文不再天马行空,虽然立意还是一枝独秀,但也算勉勉强强扣上了题。
而他排解学习压力的方式,简单、直接,且目标单一——
他的哥哥,他的男朋友。
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白天偶尔拉拉手、亲亲嘴,倒没什么,到处都有人。晚上在私密空间独处一室……那就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两居室里,明浔依然坚持关门独睡,但那道防线在虞守面前形同虚设。
半夜总能听见门把被转动的轻响,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少年身躯熟练地钻进被窝,带着桂花香和热度。
明浔无声投降。
而且无法否认,每次虞守躺在身边,呼吸喷洒在他颈窝,那种安心温暖的感觉,竟然真成了他两辈子唯一的安眠药。
幸好只要他睡得够快,虞守就不敢乱来,顶多卖乖叫几声“哥哥”。
白天的学校,封闭的教室,试卷堆积如山,为了高考而奋斗的少年少女们奋笔疾书,压力在倒计时中一天大过一天。
中午,两人一起去校外吃完饭。
“别回去了。”虞守拉住明浔,神神秘秘,“带你去个好地方。”
“哪儿?”明浔下意识看表,“午休只有……”
“不远,就一会儿。”
虞守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手指下滑,从扣手腕变成了十指相扣,拽着他拐进旁边小巷。
出了巷子不远处,是一栋崭新的商场大楼,玻璃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却冷冷清清,大门紧闭,“即将开业”的横幅都已褪色。
虞守显然提前踩过点,熟门熟路地绕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消防通道口。
“这里有什么?”明浔皱眉。
“什么也没有,人也没有。”虞守兴奋难耐地推开门。
里面是还未装修的毛坯空间,光线昏暗。他拉着明浔,穿过空旷的大厅,走向角落的卫生间区域。
虞守推开最里面一间的门,将明浔拉进去,反手关上门。
“你……”
明浔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
虞守迫不及待地吻上来,唇齿间满是少年人毫无章法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