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虞守的眼睛:“我是你哥。你要是阴阳我不是男人,那你就是个小屁孩儿,还是穿开裆裤流鼻涕的那种。”
虞守张了张嘴,果然无话可说。
他能感觉到哥哥指尖的温度,也能看到哥哥眼底那层薄薄的愠怒,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东西……隔着一层膜,他看得见,却触不到。
教育完毕,明浔松开手,坐回桌前:“看书吧。离一模没几天了。”
虞守仍坐在沙发里,望着他的背影,忽地胸口一阵闷得慌。
那种感觉又来了。
哥哥明明是喜欢他的,会吻他,会抱他,会靠在他身上或者牵着他的手入睡。
可每次当他想再靠近一点,想打破那层看不见的界限时,哥哥就会像现在这样,用温柔却又强硬的方式把他推开。
他只是单方面地想帮哥哥放松,连这都不行。
又不是上床,他不明白。
这到底是男朋友的尊重,还是……身为哥哥的责任感?
虞守终于没忍住,等着明浔洗漱完,直接将人堵在了浴室门口。
“易筝鸣。”他连哥哥都没叫。
明浔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嗯?”
“我们谈谈。”
“明天吧,今天累了。”明浔想绕过他。
“就现在。”虞守抬手挡住,直白道,“你到底喜欢我吗?”
明浔不假思索:“喜欢啊。”
虞守:“那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爱?”
“…………”
突起其来且过分直白的质问,直接把明浔问懵在原地,还被口水呛得咳了一下。
浴室的水汽尚未散尽,空气潮湿而温热。
许久,明浔才幽幽叹气道:“虞守,我们还是高中生。”
“所以呢?”
“所以有些事……不到时候。”明浔说。
虞守依然紧盯着他不放,几秒,又问:“那你为什么也不愿意我给你口?”
明浔:“…………”
他轻轻咳嗽一声,避开对视:“高三关键时期,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过界的事。”
“……过界?”虞守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你是这么传统保守的人吗?我们两个男的都谈恋爱了,这么久了。而且只是放松而已,我给你放松,为什么也不行?你又不会少块肉,不会占用多少时间。而且——”
那句在心底盘旋已久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如果你也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做到最后一步?
如果彻底拥有彼此的门槛是一百分的喜欢,而我对你的渴望有千万分,难道你连区区一百分都没有吗!?
可他没能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