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守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头发翘着,看着明浔在狭小的厨房区域忙碌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下床,过去环住对方的腰,下巴日益熟练地往肩膀上放。
“醒了?去洗漱,吃早饭。”明浔偏头笑笑,神色如常。
虞守在他颈窝里拱两下,用行动表示“不”!
一顿早餐加上补觉,足足腻歪到午后时分。
下午,明浔带着虞守出门,在伦敦那些标志性的地方转了转。
虞守人在外面走,大部分时间却在看领路的人。
傍晚,夏琪的电话如约而至,一个接一个,语气一次比一次急。
“晚上有个推不掉的聚会,系里几个重要的人都在。”明浔放下手机,有些为难地对虞守说,“我得去露个脸。你累了一天,就在家休息吧。不用等我。晚上早点睡。”
虞守目光安静地看着他:“不能不去吗?”
“……不太好。”明浔避开视线,走到镜子前,开始整理头发,“我尽量早点回来。反正……你别等我。”
他换上正式的衬衫和修身的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精致。
离开前,他弯腰亲了亲虞守的额头,就像电影里那种风流浪子一般,游刃有余地安抚独守空房的爱人:“冰箱里有吃的,微波炉热一下就行。无聊就看电视,或者玩我电脑。”
虞守仰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是“嗯”一声。
那双总是显得有点冷的黑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眼巴巴的,就像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劲儿。
明浔心口一抽,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走了。
所谓的“派对”在一个同学的公寓里,音乐嘈杂,人影晃动。
明浔端着一杯酒靠在角落,心完全不在焉。
刚点了一支烟抽上两口,夏琪找过来,挑眉调侃道:“抽烟这么熟练?没想到啊。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浔看她一眼:“……上辈子。”
夏琪耸耸肩:“看起来你上辈子压力很大。”
“算是吧。”明浔笑了,掐掉烟,“这辈子也是。”
“那怎么不找你的小男朋友解压?”
明浔动作一顿,笑不出来了,转而拿起旁边的酒杯,一口气饮尽。
“喝点水吧,看你这样儿,失恋了似的。”夏琪递给他一瓶水,换走他手中的空酒杯,“喝这么猛,待会儿怎么回去?”
半天得不到回应,夏琪终于忍不住问,“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明浔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某处。
“……没事。”他说,静了几秒,又低声道,“可能……就是觉得,该分手了。”
夏琪挑眉,显然不信:“因为他突然跑来所以要分手?这不像你。易筝鸣,你可不是那种会一时冲动就做决定的人。”
“就是因为不是一时冲动。”明浔扯了扯嘴角,“所以才觉得累。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拐弯抹角,犹犹豫豫,这可真不像你。”夏琪摇摇头,“不过感情的事,外人说不清。你自己想好就行。”
明浔没再接话,心里烦闷,拿出手机想转移注意,犹豫片刻,点开了一个宠物监控app。
这也是前租客留下的“遗产”之一,他刚好用来监控橘猫系统的动向。
画面加载出来。狭小的一居室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