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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义胆柔肠患难识知己灯红酒绿钻石验真情(第2页)

狗崽:“就是嘛!说我们是什么对联党,简直就是阎王爷贴告示——打鬼话。明明我连一句对联都凑不全的。完全就是打击报复!”

龙山海安慰大家,也自我安慰:“大家莫悲观。相信组织上一定会把问题弄清楚的。”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在穷打鼓。怎么把人一关就不管不问了呢?就是提审也好哇,总得给人说话解释一下的机会吧!头想痛了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支队接到交通员送来的紧急情报,说敌人开始大规模搜山。上级通知立即向深山转移。彭东山吩咐通讯员简单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出发。一大队长请示对那几个对联党怎么处理?彭东山把手一挥道:“毙掉算了,带着也是累赘。”

厉冰急忙拦阻:“不行!不能随便枪毙人。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以后审查发现搞错了呢?”彭东山瞥了她一眼:“不可能搞错的。”厉冰固执己见:“怎么不可能呢?自古到今,哪个朝代都有冤案。而且,连审都没审就……”

彭东山沉下脸说:“你!你思想上的弯子就是转不过来!难道中央的决定错了吗?你比中央还高明吗?”厉冰道:“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想,白狗子很早就悬赏要龙山海的人头,我们现在把他们杀了,敌人不是求之不得嘛?”彭东山知道厉冰的个性,只好让步:“算了算了,暂时就不毙吧,把他们一块带走。不过,万一他们跟敌人里应外合怎么办?”厉冰也让了一步:“那就把他们的手捆上,嘴巴塞上,总可以了吧?”彭东山对一大队长命令道:“照厉队长说的做。抓紧行动!”

夜幕降临,伸手不见五指。天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山谷的泥泞小路上,一队人马一个接一个艰难行进。最难的是走在后面的几个待处理的反党分子,他们被反绑着手,走姿别扭,跌跌撞撞,摔倒了爬都难爬起来。天黑路滑,渐渐地他们同前面队伍的间距越拉越大了。尽管受到非人的待遇,可他们都没想过逃跑。落在最后的龙山海更是越走越艰难,发炎的伤口一阵一阵就像刀割针锥。每走一步都要咬紧牙关,付出巨大的努力。忽然他一脚没踩实,滑倒在地,滚了几滚,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走在前边不远的小队长乐传停下步子,厌耳听听,问前边的伍大毛:“喂,好像有什么声响。是不是后面的龙政委摔跤了?”伍大毛不以为然地说:“什么龙政委,早就撤了,是反党分子。”乐传走了几步又停下了,犹豫地说:“他伤还没好,等下能不能追上来呀?”

伍大毛扯扯乐传肩上的枪管:“走吧走吧,这年头谁管得了谁呀。追不上来就拉倒,死了也不是咱们的事。快走。”

龙山海硬撑着站起,顽强地向前走了几步,但由于双臂被限制,起不了平衡作用,加上体力不支,一个踉跄又摔倒了。他拼尽气力挣扎着翻过身体,让透气顺畅些。嘴巴里的布团塞得太满,外面还用布条勒住了,呼吸都难,更喊叫不出。好像额头已被石块割破了,一股**顺着脑门流下。他睁大眼睛望着锅底般的天空,黑乎乎的树,雨水打在脸颊上、眼睛里,世间的一切都在渐渐模糊。心中感到难言的痛苦和悲伤。莫非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就要背着黑锅去见马克思了吗?见了他该说什么呀!他并不怕死,可就这样死了他太不甘心啊!

就在他感到魂魄即将飘然而去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有人轻喊着他的名字。魂魄又落了回来。他晃晃脑袋,以为是在做梦。喊声越来越近了,他鼓起劲,想抬起身,却抬不起来。浑身骨头就像脱了臼,全都散掉了。

他听清了,听清了,好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头边。他拼尽最后气力抬起脚,又落下,抬起又落下。脚打在泥水里,发出了一点声响。这声音在沉寂的夜山林中听得很清楚。很快,厉冰和乐传寻声摸过来了。

两人来到他身边蹲了下来。厉冰看见朝夕相处的亲密战友变成了这般模样,止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哆嗦着手扯掉蒙住龙山海嘴巴的布条,揪出嘴里的布团,用袖子帮他擦擦额头上脸颊上的血水。又翻过他的身体,将绑住他手的绳索解开了。龙山海有气无力地喘着气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来救我。我以为我……今天就要,革命到底了。”

厉冰背过脸去擦了一下自己的泪眼,心情复杂地说:“别说了,还能走吗?”她刚才走着走着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便停下来等殿后的人,听乐传告诉说龙政委还没跟上,可能是摔倒了。她骂了乐传几句,就赶紧往回寻找。幸亏找得及时,没出人命。

龙山海咽了几口乐传喂喝的水,断断续续地说:“可以,休息一下就可以。手能动就好多了。先让我坐起来。”他试图用手撑起身体,没想到手因被绑时间太长已麻木了,没撑住,又倒了下去。乐传和厉冰连忙伸手扶住。乐传有意将功补过:“龙政委,我来背你走。”

龙山海感谢地摇摇头:“不用。我能走。歇一下就行。”厉冰憋不住心里的疑问,突然问道:“你……你到底是不是反党分子?”

龙山海望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喃喃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连你都不相信我了?那还有谁能相信我呀!”

厉冰好想解开心里的疙瘩:“你跟土匪头子对对子、结拜把兄弟的事,是不是真的?”

龙山海苦笑道:“那是奉命打通部队前进道路,避免伤亡,走了一下过场而已。”“他们还说……你是军阀部队派出来的奸细。”

龙山海不知该如何解释:奸细?莫名其妙!厉冰同志,有副对联说得好:

根深不怕风摇动;

干正何惧月影斜。

我发誓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党、对不起革命的事情!你若是还不相信,就不要管我了。就让我冤死在这里吧。

听了这番表白,厉冰心里踏实了,点点头,抓住龙山海的手坚定地表示:“山海同志,我相信你!完全相信你!你决不是坏人!”

龙山海感动得呜咽起来。他恨不得一跃而起,搂紧她死命地亲上几口。他想着,以后要是娶老婆,就一定是她了,她是他最亲的人。厉冰也再次觉得鼻子发酸。她先抹抹自己的眼睛,又用布条替他拭了拭泪水和血水,抬起头道:“乐传,我们一人挽一边,扶政委赶上队伍去。”两人将龙山海扶起身,摸索着艰难前行。

3)支队来到了山林深处的一个只有几户人家的小小山村。龙山海等则被安置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躺在用茅草铺成的地铺上。由于缺乏照料和营养卫生,他身上的几处伤口始终无法愈合,反而越烂越大。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他默默承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直到那天有人闻到一股奇怪的臭腥味,寻找臭味来源时才发现他的伤口已烂成了不小的洞,抹去乌黑的脓血,骨头都可以见到了。

厉冰知悉后赶了过来,一边责怪自己太粗心大意,一边又埋怨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找不到郎中,她决定自己动手,采取非常措施。她以前在红军医院帮过忙,学了一些护理知识,知道先得把脓血刮干净,然后消毒,然后再敷药。卫生员的破药箱里早就没有消炎药了。盐水可以消毒,却也没地方弄盐。厉冰急中生智,叫人捡了一泡牛粪来。

听说要拿牛粪往伤口上弄,众人都惊愕不已。厉冰道:“你们没听说过呀?牛吃百草嘛,有时候牛粪并不比草药差呐。”厉冰拿出一把匕首,一边用衣襟擦拭干净,一边说:“没别的办法了。不刮干净会越烂越大的。阿海,你要忍住!要是疼得厉害,你就叫喊几声吧。”龙山海道:“你大胆刮吧!我能忍住!我堂堂一个共产党员,难道还比不上古人关云长吗?”

厉冰狠狠心,开始用刀刮伤口。在旁边协助的人都别过脸去不敢看。

龙山海牙关紧咬,拳头紧攥,眼睛紧闭,硬是一声不吭。刮净了脓血,厉冰将牛粪小心地敷到伤口上。弄完了,厉冰擦擦额头的汗,又给山海擦,赞赏道:“阿海,你算条硬汉子!”

疲惫不堪的龙山海微微摇摇头,嘴角动了动,闭上眼睛睡了。这一觉睡得真香。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又是厉冰。这回她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一只小搪瓷缸。有队员抓到了一条大蛇,到山民家熬了蛇汤让大家分享。厉冰瞒着彭东山,给山海也弄了一碗,见他胳膊不方便就喂给他喝。虽然汤是寡淡的,也没有油水,但他仍觉得格外的鲜美。“谢谢你!”他深情地望着她。她被望得不好意思:“谢什么谢!应该的!”

他感叹道:疾风知劲草;

烈火辨真金!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啊,我都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你!

“谁要你报答!”并非本意的话刚说出口,她又柔声地补充了一句:“拿你的心。”龙山海轻轻握住了厉冰的手,一股暖流几乎同时在两人心中流过。他望着她,她也望着他。万语千言尽在不言中。

山洞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走到近前重重地跺了一脚,吓了两人一跳,转头一看,是彭东山。“原来你真在这里。出来一下!”彭东山把厉冰叫到外面,不认识似地看了她好一阵,而后严肃地问:“他现在的身份,你难道忘了吗?”

厉冰低垂下眼帘说:“没忘。”彭东山又问:“那你自己的身份,忘了没忘?”“也没忘。”

“很好,都没忘,那我要问你,你的党性原则到哪里去了?”

厉冰平静地说:“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倒是先要讲讲人性。你没见到他那个惨样子。对俘虏,红军不也有优待政策吗?何况他是战友,是对革命有贡献的人,是支队副政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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