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失望年年望;
事事难成事事成。横批:春在心中。
龙山海把笔记本还给女孩,说:“小姑娘,你原来那副对联太悲观了,我改动了几个字,你看看怎么样?另外我写下了我的地址,以后若有什么困难,就写信给我。我们会尽量帮你解决的。”少女眼含热泪真诚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们才好。”
龙山海道:“最好的感谢就是:珍惜生命,不怕挫折,不断追求,永不灰心!”
2)龙海山在台湾的台南公园里也做了件成人之美的好事。那天休息,龙海山领着家人逛公园,只见波光山影,风景如画,亭台楼阁点缀在重重绿荫之上。拐过弯,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绿草地,草地中间是一座精巧而造型别致的三层结构的亭台。亭台前飘着一个很大的彩色气球,气球下还系着一根写着字的长飘带。草地上、亭台前,聚集了不少年青人,其中大部分是男青年,有的在抬头仰望,有的在低头沉思。
方方、圆圆快活地跑到草地上蹦跳追逐起来。沈月云不无纳闷地问:“他们都在干嘛呀?”
“龙总!”人群中有一名男青年看见了他们,招呼着走了过来。他是中药厂的工程师,叫岳诚。他给他们解开了谜团,“这个亭子叫飞绣楼,是专门让姑娘们抛绣球的。她们看中了哪位男子,就将自己的绣球抛给他,然后两人就进亭内会面、谈心。”
沈月云笑道:“嘿!这倒蛮有意思的。现在还有这种风俗。来抛绣球的女孩子多吗?”
岳诚道:“这几年少了一点,听老人们说前几年几乎每天都有。”龙海山笑问:“绣球一抛就定终身了吗?”“原来是,现在有改变了,接到了绣球只是有了一个见面的机会,谈得来就继续谈,谈不来就拜拜,重新开始。不过据说成功率还是挺高的。”龙海山点点头说:“很有意思。”岳诚用手指了指草地上空的气球道:“今天的绣球抛得更有意思。你看,红绣球吊在气球下不往下掉,是由亭中那位小姐控制的,要对上了那副对子,那小姐才会让绣球掉下来。”
龙海山乐不可支地说:“太绝了!走,去见识见识那位别出心裁的才女。长得怎么样?”岳诚说:“太美了!简直是百里挑一,仙女下凡。”沈月云道:“这就对了。不美还能吸引这么多男孩子围在她的石榴裙下吗?”“那快点走哇!”龙海山来了兴致,加快脚步往亭前走。沈月云笑话他:“听说有靓女看,简直就心急如焚了。”龙海山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沈月云善解人意,指指岳诚说:“快替你们的岳工程师当一回月老吧。”龙海山道:“对对对!那上联是怎么写的?”
岳诚念出长飘带上的上联:“桃李花开,一树胭脂一树粉。”
几个人一起走到了飞绣楼前。只见一只漂亮的小吊篮从亭台上放了下来。龙海山在岳诚耳边讲了几句,岳诚赶紧写在纸条上并将纸条放进吊篮,然后轻轻扯动了一下细绳。吊篮缓缓升上去了。岳诚快步走到那气球下,抬头仰望,等待从天而降的红绣球。旁边有几位男青年在嘲笑他:“瞧!又是一个痴心汉。”“刚才那人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绣球掉下。”话音未落,只听那气球“啪”的一声炸破了,红绣球掉下来了。岳诚一跃而起,一个漂亮的抢篮板球动作,把那绣球紧紧抓在了手里,还得意地朝亭台上晃了晃。亭台上的漂亮小姐含羞地一笑。
草地上的人们朝喜气洋洋的岳诚投去妒羡的目光。“喂,好运的朋友!你的下联怎么对的?”
岳诚笑得合不拢嘴:“嘿嘿!我的下联说简单也简单:柑桔果熟,满枝翡翠满枝金。”
“哇!果熟对花开,太棒了!”“哎呀,这么简单,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
本以为岳诚的爱情之花会越开越艳丽,没想到还没盛开就面临枯萎了。那天龙海山从车间出来,看见岳诚一个人坐在围墙边的角落里闷头抽烟,便走过去招呼。岳诚回头一望,慌忙揿灭烟头,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龙总!”龙海山感觉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便问:“怎么回事啊?爱情进展不顺利?”岳诚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叹了一声说:“是啊!只怕没那个福份啦!”
龙海山打抱不平地说:“哎呀,那位绣球小姐好挑剔嘛!对我们这么棒的小伙子都不满意?”
岳诚道:“她嫌我文才不够。别的方面她倒没啥说的。她要跟我一唱一和,你对我答,我就只好向她坦白交待,那副绣球对是找您帮的忙。我还说我正跟您学对对子呢。”龙海山说:“挺好哇,那她怎么说?”岳诚不无伤感地摇摇头说:“她说,她还要去飞绣楼寻找知音。”
龙海山觉得好笑:“啊?这个女孩子非要一对定终身不可吗?那她找我好了!哈哈!”岳诚道:“哎,是真的,她是说想找机会拜访您呐。”龙海山:“好哇,欢迎哪。不过,你可别吃醋呀!”岳诚显得很灰心,苦笑道:“我就怕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呢!”
龙海山鼓励他:“不,你千万别灰心,我看你希望还是很大的。这样吧,我再助你一臂之力。我再写副对联,你去送给她,另外你告诉她,我邀请她和你一起到我家来做客,切磋联艺。”岳诚顿时高兴起来了:“啊!那太好了!”
龙海山让岳诚跟他来到办公室,拿出钢笔和信纸,写下一副对联:
白玉犹有瑕,求人十全十美哪里遇;
青春岂无限,择侣千挑百拣几时休。
龙海山将信纸折好装进一个信封,在信封上写下“绣球小姐收”,然后笑着把信交给了岳诚。岳诚开心而恭敬地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忽然有人来找:“龙总,您夫人来电话了,说范老先生病危,让您快去医院。”
龙海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躺在病**的范老先生刚从昏迷中醒来,精神稍好了些。沈月云正细心地给他喂水喝。龙海山走到病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关切地慰问他。范老轻轻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声音微弱地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呀。我们该告别了!希望下辈子还能有缘……”
龙海山连忙打断他的话:“范老,您就别想那么多了,这一关您一定能够挺过去的。您一定能够等到……那一天的。”望着范老苍老瘦弱的面容,龙海山心里十分沉重。他知道范老的心结所在,可又无法帮他解开。本来范老的日子是不难过的,经济条件也不差,完全可以像那些同时间来台湾的人一样,再组建一个家庭,快快乐乐地生活。然而他却始终放不下大陆家乡的妻儿老小,总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乡与亲人团聚。没想到盼了一年又一年,相聚团圆竟成了越来越遥远的梦。他完完全全是被那铅一般沉重的乡愁给压垮的呀!
沈月云也劝慰道:“是啊,范老,记得大前年您也住了院,病危通知单都下了两张,结果还不是您战胜了死神吗?”
范老勉强笑了笑,断断续续地喘着气说:“这回我恐怕是真的不行了。海山,月云,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们。”
“范老,您有事就只管吩咐吧。”“我们不就像您的亲生儿女一样吗?”范老微微点点头,感慨地说:“是啊,十来年了,难得你们一番孝心,嘘寒问暖,时时刻刻都把我挂在心上。”沈月云给老人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范老,这些都是应该的,没有您当年的雪中送炭,哪有我们的今天呢?”范老欣慰地笑了,说:“记得头一回见面,我就说了我的眼睛不会看错人。如今,我真的可以放心去了。我唯一的挂念就是我身后的归宿。我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把我的骨灰带回大陆老家去安葬。这就是我要拜托再拜托你们的事。”
龙海山郑重地承诺道:“范老,您放心,一旦有机会,我们定会想尽办法完成您的嘱托。”
范老脸上露出了笑意:“好,这我就放心了。这些天在病**,我琢磨了一副对子,到时候你们别忘了刻到我的骨灰盒上去。”
沈月云从床头柜里拿出笔和纸来:“范老,您说我记下来。”
范老神色庄严,一字一顿地念道:萍浮随浪浪台岛;
叶落归根根神州。
范老说着眼里闪动着泪光。沈月云眼睛也湿了,她用手绢细心地替范老擦去眼角的泪,并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像亲吻慈爱的父亲一样亲吻了范老的额头。范老遗憾又满足的微笑永远定格在了他的唇边。
3)贾凤岭的性格决定了他的所作所为。他听不进厉冰的劝告,和一把手的关系越闹越僵,最后闹来了一纸免职令。他跑到酒馆里自斟自饮,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天黑了好久才拎着个酒瓶踉踉跄跄地回到家里。厉冰听到敲门声赶紧把门打开,前去搀扶,一边皱着眉头问道:“老贾,你怎么喝得醉熏熏的?像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