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终于意?识到,在这样无?害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有棱角的心?。
多米于六哥而?言,充满了复杂的吸引力?。
只要有时间了,他就愿意?来危险品工坊,和多米聊上两句。
也许有一天?,多米又会说出“我们就是变化本身”
这样有力?量的话?来。
但多米之后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了,她的心?安稳地待在她的身体?里,她看起来仍然是一个柔软的小巫族。
即使多米什?么都不说,六哥仍然愿意?来看她工作。
认真,没有杂念。
像是一座火山,也许旁人以为?这座火山死去已久,其?实其?中仍然蕴有无?穷的能量。
六哥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上面看着,越看,他心?里越平静。
好像他心?中那些?琐碎的杂念,也和多米手中的容器一样,被析出了。
多米放下了手里的催化剂,她向六哥点点头:“忙完了吗?”
六哥摇头:“还没,还有一些?没买到,正在等回复。”
多米点点头。
她不再说话?了。
但面对一个过?于沉默的交流对象,六哥却有了倾诉欲:“我有点烦心?事。”
多米没有看他,继续向反应瓶里添加原材料。
“我爸最近找到我了。
几个小妈告状,说我在外面不做好事。
我爸骂了我一顿,骂得很难听。
他不是怕我走歪路,他是觉得我丢他的人。”
“我挺生气的。”
六哥说:“他不听我解释,只是骂我,就和从小到大一样。”
多米终于看了过?来,她没听懂爸爸和小妈的关系,但她听懂了柳问春不高兴。
柳问春是个很好的伙伴。
他能干,安静,并且可?爱。
多米认真地看向六哥:“柳问春。”
她用商量的口吻说:“我做了很多火药,我送你?。
你?把他炸了吧。”
一个很多米的建议。
人类的眼睛和巫族眼睛对视了。
多米的眼睛黑溜溜的,眼白很少,像是一只小狗狗,湿漉漉,干干净净,带着一种腼腆的、天?真的疯狂和冷静。
多米试图说清自己的提议:“你?在忙很重要的事情,你?在颠覆亚赫大陆。
他不好。
我们把他炸了吧。”
柳问春忽然间笑了起来。
那些?不愉快忽然间便消失了。
他忽然间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