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向后推延,也许会?错过神诞日这个关键节点,不知道会?拖延到什么时候去。
秦知襄感到了一些焦虑。
祝绒也在吃面包,她沉默不语,小丈夫头一次出远门,她心里也是担忧的。
但?长久以来和丈夫的相处,使她对泽息有信心。
“他?会?回来的,”
吃完面包后,祝绒说:“泽息是个很谨慎的人?。”
“如果遇到危险,他?就算没完成任务,也会?回来的。”
祝绒说:“之?前我们说好过,我一定会?死在他?前面,他?要整理我的尸体。”
她平静地说:“如果我先?死了,他?也许会?愿意战死,但?现在我还没死,他?一定会?回来的。”
这是他?们夫妻间的约定。
祝绒是战士,面临最?多的危险,除了残缺的手脚,她的腹部、背上和大腿上也有伤痕。
泽息早已明白?一个战士的宿命,但?作为爱人?,他?想让妻子死得更好看一些。
等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泽息能够平静地接受祝绒的死亡,但?他?无法接受她死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
泽息很惜命,因?为他?要一直活到整理完祝绒的尸体。
芹菜在旁边插嘴:“我也可以整理你的尸体。”
羚跃正在给精灵们掰面包,他?跟着芹菜说:“我也可以。”
“那不一样,”
祝绒认真地说:“他?希望是他?来整理,我也希望是他?。”
芹菜摇摇头,并不理解:“如果我死掉了,谁来整理都可以。”
但?他?眼睛的余光扫到了雪卷,立刻又?补了一句:“雪卷不可以。”
雪卷的手很重,芹菜认为就算自己的尸体整整齐齐,雪卷也有能力弄得乱七八糟。
雪卷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最?近路萍又?买到了一些新口?味的调料,雪卷正在品尝新奇的口?味,不想和芹菜吵架。
精灵们向来不忌讳,秦知襄这会?儿听到了无数个“死”
字。
本来祝绒和泽息的约定让秦知襄心里有些酸涩,她没办法安慰祝绒,说她不会?死。
这本来就是极其危险的一条路,她无法保证任何人?的安全。
但?精灵们大声讨论着死亡和自己的尸体处理方案,秦知襄的大脑被这些字眼冲刷着,她好像脱敏了,也没那么在意了。
她出神地想着死亡这件事。
就如同秦面包的出生?一样,死亡同样是一件无法阻止的事情?。
秦知襄越想越远,她想到已经死亡的那些生?灵。
死亡无法避免,但?她却想留下他?们来过的痕迹。
“我们做个石碑吧,”
秦知襄说:“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头上,以后即使我们同样死去,但?面包长大了,也能记住他?们。”
六哥接到了电话,很快买到了石碑,一起还送来了一套电动磨头机。
机械族的精灵现在对机械相当熟练了,磨头机一送到,立刻就能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