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远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奇的问道:“我看见新闻,永安国道封路了,高速也上不去,你怎么回来的?”
“签了免责书,强行上的。”
沈闻远哑然。
等待的时光仿佛被无限的拉长。
手术已经进行了六个多小时,远远超出了最初计划的时间,江怀川浑身僵直,宛如一根绷直的弦。
【沈父:怎么样了?】
【沈闻远:还没结束。】
【沈父:行,有结果通知我们】
沈父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上沈辞的目光,他摇了摇头。
沈辞盘算着时间,距离原定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敛下眼中的担忧,故作轻松的安慰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唉唉。”
沈黎感觉很冷,刺骨的寒冷吞噬着自己,眼前是一片荒芜的黑暗,耳畔风声呼啸,沈黎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想裹紧自己,却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
远处泛起白光,沈黎顺着光走去,忽然白光乍现,刺的他睁不开眼,抬手轻轻一档,下一秒周身又变成了一片荒芜的黑暗。
他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沈黎环顾四周,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又一圈,眼前再也没看到那道眩目的白光。
寒风愈发刺骨了。
沈黎搓了搓手臂,他若再不出去,绝对会被冻死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阖眸闭眼,感受风吹动的方向,慢慢向前走动,不知走了多久,撞到了一块石头。
睁眼,眼前灰蒙蒙的一片,周围树影环绕,石碑林立。
他在清山公墓的青石路上。
沈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顺着本能,沿着青石路往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江爷爷,江父。
再往前一步,江父身后那座碑露出了一角,忽然记起前几日梦中惊醒的肝肠寸断,沈黎呼吸一滞,顿在了原地。
沈黎怔怔的望着那一角,许久后,他轻挪脚步,微微伸头看了过去。
是块无字碑。
幸好。
沈黎松了口气。
沈黎的脚步轻快了些,他继续向前走去,倏的,一滴水砸落在脸上,顷刻间大雨磅礴,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开始变得有些扭曲,沈黎瞪大双眸,死死盯着石碑上那两个名字。
天光乍亮。
“患者心跳回来了!”
温丰沉声道:“手术继续!”
外边的天色渐渐黑了,忽然,紧闭着的手术室门被打开,听到动静,蹲在一旁发信息的沈闻远“蹭”的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江怀川身边。
陆明轩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后。
江怀川瞳孔猛的缩紧,他望着陆明轩身前大片血迹,垂在身侧的手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江怀川踉跄的上前一步。
陆明轩鬓角汗湿,眉眼疲惫,笑意却溢出了眼尾。
“恭喜。”陆明轩轻声道,“手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