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声,“江陵,你也会怕啊?我以为你要清高一辈子呢。”
窗帘敞开着,江陵忽然从窗户的倒影上,看清了自己的模样,他的灵魂连着肉体在周吝身下承欢,忽然那脸变成恶鬼,张着血淋淋的嘴咬穿了他的脖颈。
江陵被吓了一跳,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手腕猛地磕在床头,翡翠镯子碎了一地。
江陵摸向自己的脖子,上面没有伤口,他才发觉方才是出现了幻觉。
抬头时,周吝正看着他。
我捡了一只猫
“碎了。。。”
江陵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手腕,旁人瞧过去,他还是往常一般的模样,似乎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坏了,七千万的东西甚至不值当为它惋惜。
周吝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冷淡的声音才传出来,“我睡你一晚赔上几千万的东西,真金贵啊江陵。”
夜色遮羞,也遮掉了人的喜怒,倘若天亮了,江陵心死的模样就不难看得出。
江陵一直觉得,人的气运跟这些天然的物件本来就是灵性相通的,这一碎,他十来年的念想也就碎了。
他抬头看着周吝,想起那晚周吝就坐在他身边,念那句,“wewakeuptofindthatweweredeartoeachother。”
那时话里的缠绵,终究停留在眼前人的冷漠里。
他知道,周吝给予那短暂的爱有多难得,消失得就有多快。
他已经下床穿戴整齐,似乎方才那点小插曲足以让他兴致全消,“综艺合约签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好好说。”
江陵还在原处坐着,衣不蔽体,人也有些恍惚,魂儿已经不知飘在何处。
“一个综艺有什么不能签的。。。”他没什么情绪,比方才还要冷静,“但你还记得当初承诺我的那些话吗?”
“你说艺人要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叫我昙花一现。”
“你说钱给我,名给我,自由给我,我不愿意做的你不强求。”
“你说要让我在这个圈子里,经年不衰。。。”
他冷笑,眼神里有了少见不死不休的疯感,“怎么?你觉得我离不开星梦,离不开你?”
“我要知道二十年成了你拿捏我的筹码,要知道那些承诺还没一张纸贵,要知道你拿我当卖身的妓,要知道十多年的付出换你这么对我。。。”
“周吝,我压根不会跟你。”
江陵不知道为何,情绪忽然没了控制,似乎是想起了那已经四分五裂的玉镯,口不择言起来,“你恨我有二心吗?”
江陵笑道,“我倒是想跟你一条心,你有心吗?”
周吝回身看着他,他听不出这话里有多少真情假意,又不得不承认江陵的温柔刀,刀刀见血。
说不在意是假的,林宿眠诅咒他的锦囊似乎还在眼前,他的生辰八字被狗血浸泡,那人生前恨他恨得牙痒,死了,他也难过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