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还挺小心!”迟迟不下笔的老韩头,让林洛高看了一眼。小心点好,诸葛一生唯谨慎,小心没大错。但这不耽误林洛强行压着老头把章按上了。办完这个他才回身坐到了座位上。“行吧,您要是想知道,那我就和您说说。这三小孩,早年间犯了点错误,就是在当年黄瘸子的南下支队待过。”按照钢镚平日里吹的牛逼,这点事不难查。原本这也不是个大事,江湖上把这贼祖宗黄庭利吹得再牛逼,可也就是个小偷的头而已。无非就是比其他小偷组织人数多而已。可是架不住个沈博他们哥仨里有不省心的啊手上沾了人命了,林洛也只能出面给他们哥仨洗白换个身份做人了。正好也算了结了一桩麻烦。见老韩头皱眉,林洛赶紧解释。“不过您放心,当年他们年纪还小,也就七八岁的年纪,就是跟着那黄瘸子混口饭吃,要不是没爹没妈,不至于走上这条路。”“岁数小不是他们犯错的理由。”一听那时候几个孩子才几岁大,老头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松了。小孩子迫于生活的无奈,做了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的。林洛当然也不可能跟老头说,那是以前,现在可不是小偷小摸的事了,见老头把字也签了,他才感激地道。“谢老爷子体谅,以前那不都是没办法吗?现在孩子都不错,也都有了正经工作,好不容易走上正途,总不能让以前的事给耽误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头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知道犯人最难回头的原因,就是不论他们怎么学好,这社会都不会原谅他们。一次犯错,终身留痕,那就只能让人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了。“留下证据了?”要是年轻人真的愿意重新开始,他也不介意给帮个忙,甚至主动关心起来,是不是在其他地区留下了案底。若是的话,他也有关系,帮着问问的。这就不用麻烦老头了,林洛摆了摆手。“没有,因为年纪小,从没‘掉脚’过,就蹲过几次拘留,只是贼花名册上有他们的名字。”当年黄瘸子组织的小偷团队,组织相当严密,不仅分为鬼队、北上支队、南下支队,队里不止有组织成员四百人的花名册,甚至有一张详细的大地图,标注好了全国的铁路路线,以及排班表和每趟列车的乘警情况。其实花名册上有名字也没事,毕竟那册子上记的都是匪号,比如奔特刘、三毛、狼狗、小傅、江米条、高丽、大山松本、老婆浪八、白耗子、八戒、钢镚、零钱这类名字,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但破绽就是破绽,若是有机会弥补,为什么不做?比如,利用军队的制度改头换面,重新做人。这事他苏英奇可以干,林洛为什么不能干,还能顺便给老头提个醒。当然,这个提醒,不是特指苏英奇这点事,而是大方向上的变动。不论是什么军队,都是抵御外敌入侵的工具,容不得各地公安“践踏特权,践踏荣誉”,把这地方变成藏污纳垢之地。后来公安现役这种部队改制,权力移交到省军区也证明了这一点。只是说得这么隐晦,老头哪怕见多识广,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其中的深意。他只是对三个小虾米到部队去锻炼一下,表示了肯定。“那倒也是,总得给年轻人改过的机会。准备在部队里待多久?”踢正步,叠被子这种事确实没法提高战斗力,可真的能磨炼意志,至少老头是这么觉得的。只是,林洛要一群死脑筋的意志有什么用。他可没准备让哥仨在部队多待。“是这样,姥爷,这三个人我已经和刘大爷那边说好了,给他们安排了两年专科毕业的名额,您这边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在部队给他们上个少尉连副的军衔?这样他们回到原单位,也方便开展工作。”虽然连副大多是中尉军衔,但林洛本就没打算让这哥仨真当兵,就待几个月挂个少尉连队副职的头衔,作为学生入警干部也说得过去。只是转业到地方,都是按职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这样一来怕是连一级科员都混不上,但好歹能给个干部身份。有了这个身份,在林洛给他们安排的工作上,也算是立住了。至于升迁?呵呵,军转干部排在狗后面,升迁怕是不容易了。说到这,林洛递上去了第一份档案。“这哥仨挺不容易。这个林博是我大爷家的孩子,我大爷走得早,让我这堂哥误入歧途了。现在他也算知错能改了,目前在咱们沈阳海关辽西北驻点上班。”刘宝印那家伙脑子虽不灵光,优点却是大方。大方到什么程度?在秦明的明示下,他超额完成了任务。沈阳海关不仅让两锦地区的副处级驻港口办事处给他开了绿灯,还怕他运输出问题,特意设立了一个覆盖阜新、铁岭、朝阳的综合驻点,名叫辽西北三市海关办事处。甚至把查验科科长的位置都空了出来,林洛自然要安插自己人进去。就这样,原名沈博的沈默弟弟改名叫了林博,出任了辽西北海关办事处查验科科长。说是科长,其实这单位才是个科级单位,他也就一股级干部。说着,林洛把林博的资料往前推了推。“那个苏英奇不是给您学校捐了五十万买车吗?正好,他们海关查获了一批走私车,清一色的桑塔纳,内部手续已经办好了,要不您把这批车收下,钱的事让别人去处理就行?”林洛和老韩家闹矛盾根源就是苏英奇。老韩原本对这人没多少了解,经林洛这么一再提及,算是彻底记在了心上,回头非得查查,到底是什么人让林洛如此上心。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县城婆罗门,专干刀枪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