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一朝顿悟,气冲星河,声震寰宇。那“拜谢”二字尚在秘境星空中回荡,祖龙塔已彻底僵住。塔身微光忽明忽暗,龙睛虚影中满是不解与茫然。它分明听见陆珺殿下只是随口抱怨了几句德坤太子鲁莽,怎么到了镇元子耳中,就成了无上妙法?可问题是,女娲如此,镇元子亦如此!两位圣人,先后从六太子“看似无心”的言语举止中,参悟出了足以改变自身道途的惊天启示。而它祖龙,明明全程旁观,却连半点玄机都未抓住。“差距……当真有如此之大?”塔身微微震颤,龙魂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它毕竟只是混元金仙巅峰,未曾证道圣人。这看似一步之遥的境界,在此刻却犹如天堑。女娲与镇元子能听见“道”在无言处的回响,它却只能听见字面意思。此时的他,才终于理解了之前冥河为何说什么都不愿意选择陆珺指出的道路。因为,冥河的天赋,比起女娲、镇元子,真的差了一分。这一分,天堑!女娲和镇元子,根本不需要陆珺提醒,他们只需要观察陆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甚至只是一个眼神、一声叹息,就能从中捕捉到大道真意,完成自我顿悟。而冥河呢?陆珺把路都指到他面前了,一条条分析利弊。他却瞻前顾后,总觉得“还有更好的选择”,最终错失良机。祖龙自己呢?它好歹听懂了陆珺给冥河的那些具体策略,虽然也觉得精妙,但尚在理解范畴内。可方才女娲与镇元子的顿悟……它全程旁观,却如雾里看花。直到两人自己解释完,它才勉强“倒推”出逻辑。哦,原来殿下那一眼、那声抱怨,蕴含的是这般深意。看不懂呀!一点都没看懂!虽然最终解释之后,祖龙塔倒推觉得,好像事情是那样。但在解释前,他完全啥都不知道。圣人,不愧是圣人。这声叹息中,有敬畏,有失落,也有几分认命。它虽曾是太古霸主,但终究未能踏出那最后一步。这一步之差,便是对“大道”感知能力的本质区别。陆珺此刻的感受,其实与祖龙塔有几分相似。他也茫然。“他们到底怎么领悟的?”陆珺的意识在无声呐喊。但没人能给他答案。他看着下方气息蒸腾、眸光如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去与混沌魔神搏杀的镇元子,意识深处只有一片空白的呐喊。“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但镇元子显然不这么想。他直起身,周身地仙道韵已截然不同。不再是单纯的敦厚沉稳,而是多了一股一往无前、破而后立的决绝之气。“殿下点拨之恩,镇元子铭记在心!”他对着星卵再次拱手,语气中再无半分犹疑。“贫道这便回返万寿山,梳理道途,准备行那‘终极一跃’!”“既然当年敢舍地书求圣道,今日又岂会惧这三尸之困?勇猛精进,方是我辈本色!”说罢,镇元子再不耽搁,对祖龙塔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一步踏出。身形如大地缩脉,瞬息间便已消失在秘境之外,只留下一道浑厚沉凝的流光轨迹,直指洪荒大地。秘境中,只剩下陆珺与祖龙塔面面相觑。良久,祖龙塔才幽幽传来意念:“殿下……本座……当真愚钝。”陆珺:“……”不仅你愚钝,其实我也愚钝。他们到底怎么领悟的呀?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随着镇元子顿悟离去,星空重归寂静。这场发生在星空中的“顿悟连续剧”,除了当事人与祖龙塔,外界几乎无人知晓。女娲与镇元子拜访陆珺之事,在洪荒高层中虽有流传,但也仅限于一定范畴,并未引起太大波澜。至于两人的顿悟,更是秘密中的秘密。圣人的道途抉择,岂会轻易示人?洪荒表面,反而因此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静期”。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幽冥血海,冥河老祖与接引、准提的“论道”已进行了不知多少次。血海深处,业火红莲的光华闪烁,诵经声与血浪翻腾声诡异交融。一批又一批新生的阿修罗族,在那些“先行者”的带领下,整族整族地迁出血海,前往西方,皈依佛门。成为“八部天龙”中的阿修罗众,担任佛门护法。接引与准提表面悲苦,心中却暗喜。阿修罗族战力强悍、性情桀骜,正是充实佛门武力、弥补西方教根基薄弱的最佳选择。虽然这些阿修罗身上总带着血海的煞气与业力,但以佛门愿力慢慢熏陶,总能化解。更何况,每多一批阿修罗皈依,佛门气运便涨一分,他们身为教主的圣人权柄,也隐隐厚重一丝。“冥河道友,果然是‘深明大义’。”准提曾私下对接引如此感叹,眼中带着一丝算计得逞的笑意。接引却只是默念佛号,低声道:“莫要大意。”“冥河以阿修罗族为筹码,所图非小。”“他既能‘送’出这么多阿修罗,血海深处,恐怕已在孕育更可怕的东西……”但他们并不在意。因为从表面看,佛门确实在壮大,阿修罗族的加入让西方教终于有了能与东方玄门稍微抗衡的“护法力量”。至于未来可能的风险……那是未来的事。而冥河老祖呢?他端坐业火红莲之上,看着血海中越来越“空旷”的景象,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送吧,都送走吧……”“旧的阿修罗族走了,血海才能腾出地方,孕育新的、更强的、更契合吾之道的‘修罗’……”“接引,准提,你们以为得了便宜?殊不知,你们佛门将来,怕是容不下这么多‘煞星’……”“等佛门被阿修罗的业力与战意侵蚀得差不多了,便是吾收回一切之时……”双方,都觉得自己是棋手,对方是棋子。都觉得自己赚了。平静之下,算计更深。:()洪荒:神话太乙,我化身诸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