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看你怎么脏成这样了?”说着冬青弯下腰,把阿黄扎在脸上身上腿上的各种草刺轻轻地择了下来。
难怪冬青说阿黄脏呢,这会儿的阿黄,头上、脸上、身上、腿上不但扎有各种草刺,同时还有不规则的一片一道的草绿色的痕迹,整体看上去就有些花了。
阿黄全然不顾这些,耷拉着舌头,眼睛紧紧盯着小主人手里的大个儿蚂蚱,不时凑上前嗅闻着。
“没见过吧?”冬明又开始在阿黄眼前不停炫耀地晃着。
“好了,你别逗阿黄了,你没看我正在给它摘草刺呢。你玩会儿就把手里的蚂蚱放了吧,咱们草还没割够呢。”冬青说道。
“哎呀!我看咱俩的草加起来早都够了。再说我一早出来就没停点儿地割草,我都累了,歇一会儿。”冬明这会儿开始耍赖皮不想割草了,手里却在不停地摆弄着他的“大扁担”。
很快,冬青就给阿黄清理完了扎在身上的草刺,没再催促冬明,而是自己走过去,蹲下来独自割了起来。
玩了一会儿的冬明又有了新的想法:拔了一只狗尾巴草,用不带毛茸茸头的一端,绕过“大扁担”脖颈后面一圈硬的铠甲,绑起来,这样就不怕它跑脱了。
冬明手里提着狗尾巴草“牵着”的“大扁担”,带着阿黄从一个草丛到另一个草丛不停地寻找着。
阳光穿过林间的枝叶,没有树荫的地方已经开始热起来了。
冬青抬起头,擦了把额头的汗,停下了手里的活,环视四周寻找冬明。
这时候,冬明已经消失在了林间的灌木丛中,冬青只好大声喊叫着冬明。
当冬明带着阿黄回来时,冬青已经捆好了草,有些生气地训起冬明。
“你看我抓了多少蚂蚱!要不是阿黄捣乱还可以抓得更多。”冬明兴奋地跑回来说着,扬起胳膊,手里的狗尾巴草上穿了一长串蚂蚱,各种各样,大小不一。只是都没有第一次抓到的“大扁担”大。
“刚才就让你把蚂蚱放了,不好好割草,怎么又跑去抓了这些?本来人家在草丛里好好的,你倒好,把它们抓了有啥用?”
“有用,有用,我把它们拿回去给鸡吃。你想想,咱们家的鸡整天吃草、菜叶子,哪来的营养?吃了这些就不一样了,下的鸡蛋就会更有营养了。给咱爸吃,你想想,这样是不是咱爸就好得快些?”冬明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就你主意多。你歇会儿,我去把你割的草捆了,咱们该回去了。”说着,冬青把散乱的草给收拾好捆了起来。
回村的路上,姐弟俩并排走着,远远地就能看见,冬青背后背的草捆比冬明的大些。
等进了家门,冬明就迫不及待地“咕、咕、咕”把鸡唤了过来,将手里的蚂蚱串给它们分着吃了,把最大的蚂蚱“大扁担”,单独地喂给了一只最爱下蛋的老母鸡。
“你俩赶紧洗洗,屋里有晾好的水还有洗好的果子。早上出门也忘了给你俩带水,都渴了吧?”妈妈一边给羊喂着草一边怜爱地看着两个孩子说着。
压水井边的冬明,将刚压出来的清凉井水舀了一瓢,还没来得及洗就先喝了几口解渴。接着又把阿黄唤了过来,给喂了些水,然后就从头到脚,仔细地给阿黄洗着身上的绿色痕迹。
很快,洗干净的阿黄卧在屋檐下休息去了。姐弟俩也洗了把脸,相跟着进了堂屋,一人拿了一个桃子,悄悄去了爸爸屋里。
铁山看见他们进来,招呼道:“回来了,外面热不热?”
“爸,不热。我想着你还在打着针呢,今天这么早就打完针了?”冬明一边吃着桃子一边问。
“才打完,你妈刚把小张阿姨送走。你俩去割草也不知道戴个草帽,看看这脸都晒红了。”铁山心疼地说。
“没事,在林子里没有多晒。我割草时还抓了好多蚂蚱,最大的一只‘大扁担’我特意给咱们家最爱下蛋的老母鸡吃了。”冬明若无其事地吃着说着。
“你还说呢,草割着割着,你就带着阿黄跑去逮蚂蚱去了。割了一点点草,羊不够吃了怎么办?再说了,鸡还要吃呢。”冬青责备道。
“没事、没事,你不是割了好多么。够吃了、够吃了。”冬明有些耍赖,嬉皮笑脸地说。
聊天总是轻松快乐的。后来,他们又惦记起给爸爸熬药。在妈妈的安排下,达成一致:午饭后,要在妈妈的监督下姐弟俩才能上手熬药。
午饭还没吃,姐弟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做起了熬药的前期准备工作。冬青重新刷洗了几次药锅;冬明在妈妈的指挥下,将冬天取暖用的炉子搬了出来;又找来了些干树枝备用。好一阵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