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脱险
黑暗的雨夜,小宇他们三个人只能借着不时的闪电,短暂地看清面前的景象。陌生的大山周围陌生的一切,三个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爬到山的更高处就安全了。
就在三个人眼看着就要爬到面前山峰上时,突起的一个土坎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土坎比较高,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只好由冬青和冬明推着小宇先爬上去,再用背包的带子依次拽两个人上去。
湿滑的土坎不停地向下流着雨水,三个人费尽了力气,小宇终于爬了上去。
小宇不敢有丝毫停滞,先后把冬明跟冬青拉了上来。可是问题马上就出现了,阿黄怎么办?
就在三个人试了几次把阿黄拉上来都失败后,土坎经历了长时间的雨水冲刷和三个人的重量,突然间就一下子垮塌了。好在小宇感觉不对,迅速拉住冬青和冬明向后退去,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三个人都抱着大树,幸运地躲过了塌方。
“阿黄,阿黄……”三个人不停地喊着,可是下面一直没有阿黄回应的叫声。
冬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等脚下站稳之后,三个人慢慢离开了抱着的大树,站在塌下去的边缘,三个人再一次喊起了阿黄。
“你说,阿黄会不会被土埋在了下面?”冬明哭着问道。
“不会的,阿黄多聪明的,说不定一会儿它就会找咱们来了。”小宇心里也很难受,只好小心地安慰着冬明。
在呼唤了一阵后,小宇出于安全考虑,拉着冬青和冬明继续向着山峰高处爬去。
雨渐渐停了,三个人带着一身的泥水,终于爬上了峰顶。顶上风大得人几乎站不稳当;一旦停下来,人立马感觉冷风刺骨,可人无处躲藏。
三个人实在冷得不行了,只好围着峰顶向着背风的地方走去。这时,月亮悄悄钻出了云层。月光下,三个人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大山,前面不远处就是悬崖,再远些的地方,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三个人手拉着手,借着月光忍着寒冷,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可以避风的地方。
终于,三个人发现,在峰顶的背面,在石头缝隙中孤零零地长着一棵有些歪扭的大树,而且,在大树下面有一个石洞。
起先,三个人还有些犹犹豫豫的,害怕得不敢靠前,怕里面万一住着野兽,出来咬人怎么办。但是三个人实在是又冷又饿又累,最后小宇下了决心:不管怎样,试一下再说。他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扔进了石洞里。三个人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看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小宇第一个钻了进去。石洞里面感觉挺大的,只是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也没发现有什么动物,关键是可以避风雨也暖和些,于是,喊了冬青冬明也钻了进来。
现在,三个人身上都空无一物了,小宇的包和照明用的手机刚才随着塌方都掉了下去。
石洞里,三个人也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只好先围在一起坐下,重新翻了一遍身上。最后,只有冬明下午在屋里点火时用的打火机在兜里,别的再也没有找到什么。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像在果园时一样点一堆火,一方面可以取暖,顺便烤烤湿漉漉的衣服,另一方面也可以壮壮胆,万一有野兽什么的,看见有火也不敢进来了。
冬明举着打着的打火机,借着微弱的光,三个人在洞里寻找着可以点火的各种材料,地面上除了有些石块别的什么也没有。好在,高一点儿的石壁上散落了一些从洞顶延伸下来的植物根须。
小宇踮起脚尖伸手拽下来一把,惊喜地说道:“这个是干的,可以用!冬明把打火机拿稳,千万可不敢给点着了。冬青,我往下拽,你接着,记住放在离冬明远一点儿的地方。”
看着石壁上散落的根须零零散散的,等收集下来放在一起还是够烧一阵子的。
捡了几个石块,在靠近洞口的地方围了起来,在里面放了根须。等烟散尽后火终于燃了起来。此刻,三个人已是疲惫不堪。火光的映照下,三个人除了脸以外,浑身上下几乎全糊着泥,完全变成了泥人,而且,衣服裤子有些地方已经划破了。
这会儿,温暖的感觉终于回来了,三个人默契地脱下湿漉漉的外衣,默默地在火堆旁边烤了起来。
“嘶!”寒冷的身体温暖过来后,冬明嘴里第一个发出“嘶、嘶”的声音。
放下手里烤着的外套后,冬明看了痛的地方,这才发现手上腿上,刚才往山上爬时,被草或者灌木枝条给划拉破了。一路上风吹雨淋,冰冷、担心和害怕,让三个人都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了,这会儿身体缓过来了,疼痛也一阵一阵地跟来了。
阿黄被塌方和风声雨声彻底阻断了和主人的联系,而且,还被塌下的土石伤了一条腿。一身泥水的阿黄在躲开滑坡后,疯狂地对着黑暗中小主人的方向吼叫着,然而,除了风雨声还是风雨声。
雨地里的阿黄冷得浑身打着哆嗦,但是一直没有离开。过了好久,阿黄吼累了,焦躁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后,终于在黑暗中选择了一个方向,慢慢地跑了起来。
午夜,卫国领着两个熟悉地形的干部,终于赶到了果园对面的山梁处,这时风还在呼啸着,雨已经停了,月亮偶尔透过厚厚的云层露一下脸。借着月光,卫国他们还是看清楚了对面果园,一多半被泥石流给摧毁了,果园的老房子孤零零地斜插在倾流而下的果树和烂泥中。
峡谷里的积水阻断了卫国几个人去果园唯一的道路,月光时有时无的,几个人也不敢冒险涉水。于是手电、喇叭、喊声一起上,只是希望对面有个回应,然而,无论卫国几个人怎么努力,换回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办法总比困难多。你们看,水向下流都淤积在了谷地,那咱们就顺着峡谷往上走,抓紧时间现在就出发。”卫国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声音沙哑地说道。
冬青家的堂屋里,坐着爷爷奶奶还有周爷爷和卫国派来安慰一家人的村干部。
所有人都脸色凝重。冬青奶奶从知道联系不上三个孩子那一刻起,眼泪就没有停过,絮叨、自责、祈求个没完。晚饭,一家人都没有吃。
里屋的铁山早就躺不住了,急得从**到轮椅上,从轮椅到**,折腾了无数遍。要不是卫国临走时特地来家里交代都不准私自去找孩子,村里去找,并且让村干部看着他们哪都不准去,现在他们早都进山了,才不会如坐针毡地在家里煎熬着。
村外与镇上连接的道路被泥石流拥堵的另一面灯火通明,镇长正心急如焚地领着铲车加紧清理着淤泥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