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挂了!我哥来了!”
池愿压低声音飞快地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也不管林栖什么反应,啪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她看着满桌狼藉的试卷和练习册,有些头疼。
完了,要是被傅长渊看到她明天开学今天还在补作业,肯定又要被他批评。
在傅家,池愿和傅长渊关系最亲近,也最害怕傅长渊。
更重要的是,她前两天为了骗取零花钱买新手办,信誓旦旦地在餐桌上向傅长渊保证,作业早就写完了。
如果穿帮……
门把手已经被转动。
千钧一发之际,池愿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想也没想就往桌上一盖。
外套宽大,堪堪遮住了那几本摊开的、大片空白的练习册。
做完这一切,她迅速调整坐姿,双手交叠放在外套上,摆出一副闲着无聊正在发呆的模样。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推开。
傅长渊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居家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还有一碟刚烤好的曲奇饼干,黄油的香气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池愿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傅长渊脚步微顿,那双深邃好看的眸子扫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饿了?”
他走到书桌旁,将托盘放下,修长的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刚才叫你吃饭也不下楼,现在知道饿了?”
池愿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我……我刚才在看书,太入迷了,没听见。”
“看书?”
傅长渊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她压在手肘下的那团鼓囊囊的外套上,“大热天的,把外套放在桌上干什么?”
“我……我冷!”池愿硬着头皮胡扯,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假装哆嗦了一下,“空调开太低了。”
傅长渊瞥了一眼墙上的空调面板,26度。
他没拆穿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牛奶递给她:“先把牛奶喝了。”
池愿不敢动。
只要她一松手,外套下面的练习册就会露出来。
“那个……哥,你先放着吧,我等会儿喝。”池愿眨巴着眼睛,试图萌混过关,“你不用去复习吗?高二学业很重的。”
傅长渊没动,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仿佛能看穿她那点小心思。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就在池愿以为自己要蒙混过关的时候,傅长渊突然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桌沿,将她整个人圈在书桌和他的胸膛之间。
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池愿。”他声音低沉,叫她的全名。
池愿头皮发麻:“干、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