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迅速穿好衣裳。安青山重新点亮煤油灯,举着灯,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林素素的手。手掌温热,带着薄茧,稳稳地包裹着她。林素素心里一暖,反手握紧。下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安青山带着她先敲响了最近一家木楼的门。开门的正是傍晚那位热心阿婶,看到他俩,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青山你好福气呀,媳妇儿长得好看的哟,你们这是……?”“阿婶,打扰了。”安青山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媳妇儿刚来,还没吃饭,我这屋里啥也没有。想跟您家换点鸡蛋和青菜,您看行吗?我们用钱买。”阿婶一听就明白了,连连摆手。“买什么买!等着!”她转身进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个小竹篮出来,里面躺着五六个还带着余温的鸡蛋,还有一把翠绿的小油菜和几颗青椒。当然还给包了一点盐。“鸡蛋是今早鸡窝捡的,菜是下午摘的,新鲜着呢!快拿去!钱啊面的就别提了,你们是客,青山帮我们寨子忙,这点东西算什么!”林素素赶紧道谢,示意安青山把准备好的一块钱塞过去。“阿婶,这钱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们这饭吃着不踏实。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您呢。”推让了一番,阿婶拗不过,才收了钱,又热情的说。“灶台不好用吧?要不要来我家做?很快的!”“不用不用,谢谢阿婶,我们自己能行,不麻烦了。”林素素笑着婉拒。提着来之不易的食材回到小木楼,两人都松了口气。安青山主动去楼下角落生火,那里有个简易的土灶。林素素就着煤油灯光,麻利的洗菜。小油菜掰开洗净,青椒切丝,鸡蛋磕进碗里,用筷子打散。没有油。安青山有些犯愁。林素素却笑了。从行李里翻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临走前安母硬塞给她的一小块凝脂般的猪油。“娘给的,说在外面炒菜吃着香。”她把铁盒递给安青山看。安青山看着那熟悉的白油,眼神柔和下来。“娘总是想得周到。”火生起来了,橘红的火苗舔着锅底。林素素用锅铲剜了一小块猪油放入热锅,“滋啦”一声,猪油化开,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小小的灶间。倒入鸡蛋液,煎成金黄蓬松的块,盛出来。再就着锅里余油,下青椒丝翻炒,再放入小油菜,最后倒入炒好的鸡蛋,加点盐。简简单单一个鸡蛋炒青菜,在这异乡深夜的木楼里,却香得让人咽口水。林素素行李里还有挂面,烧水下了面。安青山早已摆好了碗筷,两个粗糙的陶碗和两双木筷。饭菜上桌,两人面对面坐在小木桌旁。煤油灯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快吃。”林素素给安青山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安青山也给她夹菜。“你才辛苦,多吃点。”就着昏黄的灯光和简单的饭菜,两人边吃边低声说着话。林素素简单讲了讲家里孩子们的近况,安母张振邦的身体,红英饭店的生意,还有她出发前家里一切都好。安青山则说了说这边菌菇收购的进展,遇到的困难,寨老和岩朗的帮助,也略略带过阿月家那点令人头疼的热情。“明天我去镇上,”林素素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得买米买面,买油盐酱醋,再买点肉。锅碗瓢盆看来这里有一些旧的能凑合用,但筷子碗最好还是买两副新的…”她盘算着说道。“我陪你去。”安青山点点头。“明天上午没什么要紧事,正好也要去镇上邮电所给家里发封信报平安,告诉他们你到了。下午再去趟大岩寨就行。”“那敢情好。”林素素笑了。收拾了碗筷,用热水简单洗漱后,两人重新躺回铺着干净床单的木床上。身体是疲惫的,心里却格外踏实。安青山从背后环住林素素,下巴抵在她肩窝。“素素,你来了,真好。”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满足。“嗯。”林素素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呢。”窗外,虫鸣依稀。这栋简陋的小木楼里,因为女主人的到来和一顿简单的饭菜终于有了完整的家的气息。……次日清晨,山间雾气尚未完全散尽,青灰色的天光透过木窗棂洒进屋里。林素素先醒了,听着耳边安青山平稳悠长的呼吸声,看着简陋屋顶的木质纹理,心头一片踏实。她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裳,下楼去生火烧水。当了妈后,林素素也不再和从前没结婚时一样的笨手笨脚了。等安青山被楼下动静和渐渐飘上来的烟火气唤醒。下楼时,林素素已经煮好了一小锅稀薄的米汤。用的是昨晚跟阿婶买鸡蛋时,阿婶硬塞给她的一小把米。桌上还摆着两个剥好的煮鸡蛋。“醒了?快洗漱,吃点东西咱们早点去镇上。”林素素回头冲他一笑,晨光中她的侧脸温柔又精神。:()嫁不孕糙汉三胎生七宝全村下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