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打量着安青山,又看看林素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两位同志是外地来的?听口音不像本地人。”“我们是北边来的,在附近寨子做点小生意。”安青山简单回答。“哦?”中年男人来了兴趣。“做什么生意?”“收菌子,帮寨民往外销。”林素素接话道,她注意到这中年男人虽然穿着朴素,但言谈举止透着一股不一般的气度。“好,好。”中年男人点头。“能把山里的好东西带出去,帮助群众增收,这是好事。”他顿了顿。“我叫周文远,在省里的文化部门工作。这次是来基层调研的。”安青山和林素素对视一眼。果然不是普通人。周文远看了看四周,被撞翻的摊子已经陆续收拾起来,摊主们虽然心疼损失,但见没出人命也都松了口气。他转身对陪同的当地干部低声交代了几句,那干部连忙点头,然后去处理善后事宜了。周文远转回来,语气诚恳。“两位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你们。这样,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们吃个便饭,既是感谢,也想听听你们在寨子里做生意的情况。我们做文化工作的,也要了解基层的经济民生嘛。”安青山看了看林素素,见她微微点头,便应道。“周同志客气了。我们就是做了该做的事。不过既然周同志想了解情况,我们就简单说说,吃饭就算了吧!”“好,好。”周文远笑道。“快晌午了,饭是要吃的,我作为云省的东道主替老乡们招待你们一顿饭是应该的,那咱们就找个清静地方。”镇子东头有家国营饭店,门脸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周文远要了个小包间,点了几个家常菜。腊肉炒菌子、清炒野菜、豆腐汤,还有一盆米饭。落座后,周文远亲自给安青山和林素素倒茶。“以茶代酒,敬二位见义勇为。”“周同志太客气了。”安青山举杯解释道。“任谁看到那种情况,都会伸手的。”“那可不一定。”周文远摇头。“危急时刻,能像你这样果断冷静出手的,不多。安同志以前练过?”“也就是在村里干农活有点力气。”安青山轻描淡写。“后来做生意走南闯北,也遇到过些事,知道怎么应对。”周文远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问起他们在寨子里的生意。林素素便从最初来云省考察菌菇资源说起,讲到如何与黑岩寨、大岩寨合作设立收购点,如何定分级标准、保证品质,如何打通运输渠道。周文远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附和。“你们这个模式好。既帮寨民解决了销路问题,又保证了产品质量,还让群众得了实惠。最重要的是,你们尊重当地人的意愿,合作是建立在平等互利基础上的。”“我们只是搭个桥。”安青山说。“真正的好东西在寨子里,我们只是帮它们找到该去的地方。”“这话说得好。”周文远赞赏道。“很多外面的商人来山区,要么压价收购,要么高高在上好像施舍。你们这样真心实意合作、共同发展的,不多。”菜上来了,三人边吃边聊。周文远对菌菇生意问得很细,从收购价到运输成本,从市场销路到未来规划,都一一了解。安青山和林素素也十分坦诚,把这段时间的经验和思考都说了。“对了,”林素素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扎染设计那页。“周同志,您看看这个。”周文远接过本子,仔细看那些草图,眼睛渐渐亮了。“这是扎染布的设计?”“对。”林素素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瞎画的。这次来云省,看到寨子里的扎染手艺,觉得特别美。就想能不能把传统扎染和现代服装设计结合起来,做成有特色的衣服。”周文远一页页翻看,神情越来越专注。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林同志,这些设计很有想法!既保留了扎染的传统韵味,又符合现代审美。你看这件立领短衫,简洁大方;这条裙子,渐变设计很巧妙。”他放下本子,认真说道。“不瞒二位,我这次下来调研,一个重要课题就是如何保护和传承少数民族的传统手工艺。现在很多年轻人外出打工,不愿意学这些老手艺,很多技艺面临失传。你们这个想法,不仅能让手艺传下去,还能让它产生经济价值,让手艺人有收入、有尊严。这太好了!”林素素没想到周文远反应这么大,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压力。“周同志,这只是个初步想法,能不能成还两说,我们打算先做几件样品试试。”“要试,一定要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周文远语气坚定。“如果需要什么支持,尽管说。我在文化部门工作,虽然不管经济,但可以帮着协调资源!这么好的事,一定要做成!”他想了想,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写了个地址和电话。“这是我办公室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们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等样品做出来了,一定让我看看。如果确实好,我可以帮着联系省里的服装厂、百货公司,甚至让你们参加民族文化展览。”安青山和林素素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一次偶然的见义勇为,竟会带来这样的机遇。“周同志,这……”安青山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别见外。”周文远摆摆手。“我帮你们,不只是因为今天你们见义勇为,更是因为你们做的事有意义。保护传承民族文化,助力山区发展,这都是我们该支持的工作。”他顿了顿,语气更诚恳了。“而且我看得出,你们是真心想做实事的人!这样的人,这样的项目,值得帮。”饭吃到后半段,气氛更加融洽。周文远说起他这些年在各地调研的见闻,说起少数民族文化的丰富多彩,也说起传承保护的难处。安青山和林素素听得入神。对面前这个儒雅谦和又心系基层的干部多了几分敬意。饭后,周文远坚持付了账。走出饭店时,已是午后。“安同志,林同志,今天就聊到这儿。”周文远和他们握手道别。“你们回去继续忙,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记住,扎染服装这件事,一定要做下去。我相信能成。”“谢谢周同志。”安青山和林素素真诚道谢。看着周文远在当地干部陪同下离开,两人站在饭店门口,相视一笑。没想到赶个集还能遇到这样的事。“走,咱们去给家里打个电话!”林素素说道。他们所在的镇子偏远相对比较贫穷,想打电话只能去邮局。:()嫁不孕糙汉三胎生七宝全村下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