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邦从医院回来了。安红英把他们三个老爷们都撵回来了。安母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张振邦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看着老伴期盼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我去医院拿!”安母心里一松,对老伴说。“就是那件蓝条条的。再跟红英说一声,让她在医院陪辰辰,我晚上去替她,我们下午要去巷子口办点事。”张振邦点点头,又匆匆出门了。林母很快买回了桂圆和莲子,都是上好的成色。她按照欣欣的吩咐,把四样干果各抓了一把,混合在一个新布袋里。“这个布袋是我新缝的,没用过。”林母说。“行吗?”欣欣检查了一遍,点点头。“行。姥姥心细。”未时快到了,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红布叠得方正,五色线绕得整齐,新碗新筷用红纸包着,干果布袋鼓鼓囊囊,三炷香是特地去香烛店买的檀香,辰辰的汗衫也拿回来了,叠得整整齐齐。欣欣把每样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对两位老人说。“奶奶,姥姥,咱们得提前一刻钟到。我要先跟榆树娘娘沟通一下,说说辰辰的情况。”“沟通?”安母不解。“怎么沟通?”“就是跟它说说话,告诉它为什么要认这个干亲,求它答应。”欣欣说得很自然。林母倒是很理解,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就像托人办事,总得先打个招呼。”于是,下午两点,一行三人提着东西出了门。巷子口的老榆树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伫立。树下原本有几个乘凉的人,看到她们提着东西过来,都好奇的看过来。欣欣先走到树前,仰头看着高大的树冠,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对安母和林母说。“奶奶,姥姥,可以把红布铺上了。”安母展开红布,铺在树根最粗壮的地方。红布在绿草地上格外显眼,引来更多围观的人。“这是要干啥?”有邻居问。林母笑着解释。“给辰辰那孩子认个干娘,求个平安。”“认干娘?认谁啊?”“就认这棵老榆树。”林母说得坦然。“孩子病了,认个硬气的干娘镇一镇。”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议论开了。有说新鲜的,有说应该的,也有不以为然的。但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想看看这仪式到底怎么弄。欣欣不为所动,继续指挥着。“把碗放中间,盛上清水,筷子横放。五色线圈放在碗前。干果撒在树根周围,要均匀。”林母安母一一照做。她们撒干果的时候很仔细,让每一颗都落在树根附近,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请干娘笑纳,请干娘笑纳。”接着,欣欣让安母把辰辰的汗衫展开,平铺在五色线圈里。“这是安辰的信物,请干娘收下。”最后,她点燃三炷香,递给安母和林母各一炷,自己拿着一炷。“奶奶,姥姥,跟我一起拜。”三人并排站在树前,欣欣率先跪下,安母和林母也跟着跪下。这个举动让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屏息看着。欣欣举着香,对着榆树拜了三拜,声音清亮而虔诚。“榆树娘娘在上,今有安氏小儿安辰,命中有劫,特来拜认您为干娘。求您护佑孩子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平安康健,顺遂长大。”她念一句,安母和林母跟着念一句。两位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认真。拜完,欣欣让两人把香插在树根前的土里。三炷香袅袅升起青烟,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上升,有一种说不出的庄严。“现在,给干娘擦擦身子。”欣欣拿出准备好的干净毛巾,在清水中浸湿拧干,递给安母。“奶奶,您来替辰辰做,从下往上擦,一边擦一边说‘请干娘护佑辰辰’。”安母接过毛巾,她蹲下身,从树根开始,小心翼翼擦拭着粗糙的树皮。树皮上沟壑纵横,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她一边擦,一边小声念叨。“请干娘护佑辰辰,请干娘护佑辰辰……”:()嫁不孕糙汉三胎生七宝全村下巴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