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面无表情的沈霁月,语气夸张得像是在讲什么恐怖传说:“这大厦里谁不知道,她是唯一一个刚入职就敢得罪萧总,甚至差点跟萧总动了手,最后还能毫发无伤留在恒星的人?”
徐如意竖起大拇指,往沈霁月那边比划了一下,眼神里全是看“战神”的崇拜:“顺便给各位科普个冷知识:沈助理是全国武术的亚军。”
刚才还带着优越感笑容的几个男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徐如意啧啧两声,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赵翊:“哥们儿,我看你印堂发黑,以后日子难过喽,你们是真胆儿肥啊。”
赵翊张了张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如果是拼学历,他还有底气;但一听是“萧总亲自定的人”外加“武术亚军”,这种软硬通吃的双重buff,瞬间让他这个刚出象牙塔的精英哑火了。
见这帮人怂了,徐如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低低地“切”了一声,小声嘟囔:“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脑子倒是没跟上。”
徐如意极其自来熟地从包里掏出一把话梅糖,不由分说地往沈霁月手里塞。
又指了指自己那一头爆炸的卷发,苦大仇深地抱怨道:“我这头发是天生的,自来卷!今儿早上出门急,忘抹精油了,是不是看着特像被雷劈过?哎,烦死我了。”
她根本不需要沈霁月接话,那张嘴就像开了倍速的弹幕,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字儿:“我跟你说,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特别爱聊天!”
她往旁边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忿:“刚进来就看见他们在那儿欺负你。”
“这一帮孔雀,那眼珠子都快长头顶上去了。”她翻了个白眼:“看着就来气!”
沈霁月低下头,慢慢剥开了一颗糖纸,把那颗深褐色的话梅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冲淡了喉咙里那股白开水的寡淡。
她眯了眯眼,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徐如意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她在那儿美滋滋地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道:“是吧!我就爱这一口!”
沈霁月的目光落在徐如意那头乱蓬蓬的卷发上,她伸出手,指了指刚才被怼得哑口无言的赵翊。
随后,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狡黠与共谋:“而且,我觉得你这头发不用打理,现在这样就挺好。”
徐如意一愣:“啊?好在哪?”
沈霁月轻轻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狮子,正好能镇得住那群开屏的孔雀。”
徐如意抬手捂住嘴,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过了好几秒,她才从臂弯里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沈霁月看着她那副生动又滑稽的模样,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那一向戴着面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少见的、真实的笑意。
在这个充满香水味、名表和虚假社交的清晨会议室里,她们缩在最后一排,像两个背着老师讲悄悄话的坏学生,心照不宣地笑作一团。
一个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大步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几个抱着文件的hr,气场凌厉。
恒星资本hr总监,周青岚。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还姿态懒散的“孔雀”们,仿佛被按下了开关,瞬间挺直了脊背,脸上挂上了标准的职业假笑。
徐如意吓得脖子一缩,她飞快地拿起桌上的本子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冲沈霁月挤了挤:“完了,灭绝师太来了。”
投影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幕布上的画面随之切换,在那深蓝色的商务背景底色上,几个烫金大字,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恒星资本员工行为准则与合规手册》
周青岚没有一句废话,她手里握着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像狙击枪的准星一样,在屏幕上那几行加粗的黑色字体上来回游走。
“在座的各位,都是过五关斩六将进来的,但我必须提醒你们:恒星不需要只会考试的巨婴。”
她的声音冷硬,通过麦克风扩音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在这里,唯一的评价标准就是业绩(performance),但在业绩之前,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碰的——我们称之为‘高压线’。”
屏幕切换。ppt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红叉覆盖的图片,下面列着一排排触目惊心的词汇:内幕交易(irading)利益输送(flictofi)甚至包括办公室恋情(offi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