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胎的破损,杉有序始终将车速控制在60迈左右,当天色彻底擦黑,她们才终于驶入市区。
姜确率先打破了沉默,体贴道:“你把我放在路边就好,我打个车回酒店。你赶紧去找个专业修理店把车胎换了吧,这样开着太不放心了。”
“好。”杉有序靠边停车。
姜确推门下车,刚要拿起吃空的蛋糕盒,就听到杉有序轻声道:“放着吧,我来扔。”
“没事,我顺手的事。”
杉有序偏头:“这附近没有垃圾桶。”
姜确顿了顿,起身向周围看去,这空荡荡的街道两旁果然没有垃圾桶。
“那行吧。”她不好意思道。
杉有序微微颔首,她的视线随即落在姜确仍把着后车门的手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催促。
姜确立刻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那我走啦,再见!”她松开手,车门自动回弹,发出沉闷的闭合声。
姜确退到人行道上,朝车里的杉有序挥了挥手。
前方的驾驶座车窗,却在这时缓缓降下了一半,杉有序清冷的嗓音飘了出来。
“到酒店说一声。”
姜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头莫名地微微一暖。
她立刻上前两步,弯下腰,保证道:“好的,我一定给你报平安。”
杉有序侧首,目光在她亮晶晶的眸子和扬起的嘴角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落向前方。
“晚宴的时间和地点以及邀请函,还有礼服,我会安排人送到酒店。”
“好的,”姜确站直身体,笑容不减,“谢谢你啦。”
杉有序没再回应,只是抬手将车窗关闭,油门一踩。
姜确看着驶离的保时捷,消失在拐角处,空荡的马路留下一片寂寥。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孤零零地印在冰凉的地砖上。
她拿出手机叫了个车,预计8分钟才能来。
姜确站在原地,脑中一直回想着发生在安心墓园的事情。
怪不得墓园门卫知道她去看望那个叫“安安”的墓主人时会那么意外?
想来门卫应该不知道那座“安安”的坟墓是空的,要不然不会放她进去。
姜确缓缓地蹲下,双手无力地垂搭在并拢的膝盖前,目色茫然,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安安。。。空墓?”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没有开刃却沉重无比的钝锤,悄无声息地敲在她的心脏上。
没有尖锐的疼痛,却带来一阵深闷的钝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姜确很想追问杉有序那座空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她又清楚地知晓,杉有序不会告诉她一丝一毫。
她像是宝藏的孤独守卫者,承载着无数沉重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姜确却觉得那所谓的“宝藏”就是那座名唤“安安”的空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