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展开炮战时,扬威镇战旗风中猎猎,线列阵步兵中鼓点不息,整个方阵如墙推进。一百五十步一百步九十步这个距离对火绳枪而言已是有效射程,清军新军阵列中,各级军官的在令旗挥落后,同时下令。首排——放!刹那间,清军阵线前方爆发出连绵的火光,白烟喷涌而出,铅弹带着死亡的尖啸扑面而来。天策军前排立刻传来声——那是铅子钻入棉甲、撕裂血肉的声音,十余名士兵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脚下土地。补位!各营把总的吼声此起彼伏,后方士兵立刻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精准地填补了阵亡同伴留下的空缺。整个阵列只是微微一滞,便继续如山岳般向前推进。参将庞青云统率的六个方阵,位于全军左翼呈楔形部署,每个方阵一千人,由两个游击统领,军阵彼此间隔百步,既能独立作战,又能相互支援。他亲眼看见右前方的一个方阵中,整整一竖的火绳枪手被一枚跳弹扫倒,残肢断臂飞溅到同伴身上。庞青云面颊抽搐,嘶声吼道:记下名字!抚恤银五十两,子弟可入王上设立的私学!另一边,张午阳的方阵位于最前,此刻正承受着清军最猛烈的火力。他亲自站在方阵第一排右侧,声震如雷:稳住!三十步!!咱们只要能顶到三十步,就让这些清狗见阎王!第二排——放!清军的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这一次距离更近,铅弹的威力更加可怕,自己方阵中又倒下了二十余人,伤亡在持续加剧。右翼方阵陆大山,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向前,毫不畏惧枪林弹雨,对部下咆哮:都给老子憋住了!三十步!听老子的号令!谁他娘的敢提前开枪,军法处置!此时双方已逼近八十步,在这个距离上,甚至能看清对方士兵紧张的面容。而天策军的队列中,士卒们的内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握着燧发枪的手微微颤抖,但在集体效应的情况下。阵列依旧保持着整齐前进,反观对面的深蓝色阵列,则因持续射击未达预期效果,反而出现了明显的骚动,装填动作也开始变得慌乱。庞青云冷静地观察着战场态势。他注意到清军右翼,一个方阵出现了指挥混乱,立即下令:传令张午阳部,待会儿重点打击敌军右翼那个千总队!战鼓声节奏不变,黑色的浪潮继续向前涌动,每一步都踏在同伴的鲜血上,每一步都向着最终的胜利迈进。终于,双方踏入四十步的生死线!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火绳燃烧的硝石味。“全军——止步!”霎那间,黑色浪潮随着鼓点定格,展现出强大的纪律性。“第一排——举枪!”数千支燧发枪齐刷刷端起,动作整齐划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不远处的清军阵列。引得与之对阵的清军士兵一阵混乱,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不怕死,更别说那些只是来混饭吃的教官。庞青云的佩刀猛地下劈,额角青筋暴起:“放!”轰——!!!天策军的第一轮齐射,犹如怒涛拍岸,密集弹雨带着锐响,猛然敌阵拍去!在这个呼吸可闻的距离上,铅弹离膛的瞬间便已抵达目标!清军前排那些深蓝色的身影,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镰拦腰扫过,整片整片地扑倒在地。原本严整的阵列线上,顿时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第一排,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命令下达,第二排士兵默然无声,向前踏出一步,再次举起手中铳管。“放!”轰——!!!第二波齐射接踵而至,金属风暴狠狠撞进清军后排队列。凄厉惨嚎压过耳鸣,恐慌迅速在队列中扩散。后排士兵看着前方袍泽成片倒地,精神彻底崩溃,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后推挤践踏。“天主啊……这怎么可能……”“antenhaalha稳住战线!”葡萄牙教官被吓的面无人色,甚至下意识地用母语惊呼。他们引以为傲的线列战术,在前世龙虾兵的战术面前显得笨拙无力,“第三排——”“放!”陆大山的刀疤脸在硝烟中浮现,手中战刀直指对面即将奔溃的阵势,第三轮齐射宛如丧钟鸣响。完整的战线已不复存在,不断有士卒脱离战位向其他人身后缩,仿佛这样就能阻挡铳子。而外籍教官们更是呆立原地,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同一个师傅教的,为何差距这般大?!三轮齐射的硝烟尚未散尽,尖锐的竹哨声就撕裂了战场。上破甲锥!哗啦啦一片金属撞击声,数千支破甲锥齐齐卡入铳管卡座,在阳光下像是一座森寒矛林。压上!杀虏——!,!黑色浪潮轰然启动。庞青云一马当先,战刀直指溃乱的清军阵列:第一个遇见的满清新军,不过十六七岁模样,手中的火绳枪还在冒着青烟。庞青云甚至没来得及挥刀,身旁的老兵便已捅进对方心窝。他脚步一顿,忽然厉声大喝:跪地免死!弃械不杀!许是听到呼喝,大片满清新军慌忙扔下手中的火绳枪,伏地请降。但冲锋的浪潮并未停歇,前锋继续挺着破甲锥向前突进,将跪降者留给后续部队收容。快!去让陆大山和张午阳,驱赶败兵冲击虏军右翼!庞青云对传令兵怒吼,目光扫过整个战场。接到命令的两兄弟立即会意,让出侧翼,用刀枪逼迫溃逃的清军向敌阵涌去,时不时有跑得慢的新军,被破甲锥透体而出。不许冲阵!右翼清军千总声嘶声地怒吼,试图稳住阵脚。但溃兵还是势不可挡,转眼就将他的军阵冲得七零八落,一个清军佐领还想弹压,立即被溃兵淹没。陆大山部杀红了眼,所过之处尽是倒伏的尸骸。继续驱赶!冲乱第三个方阵!这场溃败迅速蔓延,溃兵成了最锋利的矛头,接连冲散两个还在勉力维持的千人方阵。张午阳部更是将他们,一直驱赶到清军炮阵,数门红衣大炮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口,就被汹涌的人潮淹没。:()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