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隐藏在笑声下的恶意,樋口毅不由得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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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美用矿泉水瓶中仅剩的一点儿水濡湿手掌,然后小心地拭脸,反复好几次后发现还是没办法除去围绕在鼻端的恶臭。她没有水了。
嘴里只有呕吐后残留的酸涩胃液,鼻端被刺激性的酸臭包围着,脸上是怎么抹也抹不干净的泡沫奶油。
这时候,她看到了一瓶水,约一升。水就在眼前,可惜被玻璃挡着不能碰到。
“把水给我!”
里美疯狂地拍打玻璃,当然玻璃是不可能被拍碎的。
这是最残忍的惩罚。
她没有放弃,一边胡乱拍打玻璃,一边晕乎乎地想着。
再这样下去,我该精神错乱了。
为什么我要受这种罪?都怪阿毅,都是阿毅的错。
他确实问了“结婚吗”,我也记得很清楚。
但是,那可是求婚啊。如此简单的一句话怎么可能是求婚?况且,之前我们已经好几次谈论过类似的话题,又不是第一次提及“结婚”这个词。
“好想结婚啊!”
“什么时候能结婚就好了。”
“我们结婚后住在哪儿?”
看,“结婚”这个词在我们的生活中多么常见啊!
阿毅邀请我去京都时,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我强烈地预感到他会向我求婚。他的态度和以前都不一样,我能感觉出来。
我是真的很想和阿毅结婚,只是身为女孩的矜持使我不能先提这件事。不管哪对情侣都是这样的,这个社会的主流还是由男方来向女方求婚。
在阿毅眼中,“结婚吗”三个字就算是求婚,而我当时也确实点头同意了。
可从内心来讲,这样的求婚好没意思,一点儿都不梦幻,一点儿都不令人激动。
我想阿毅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在回东京的那个早上,拿出戒
指并且说:“我会给你一生的幸福。”那才是正儿八经的求婚!
幸福?呵,一点儿都不幸福。里美瘫坐在地板上。现在这种情况,哪有幸福可言,应该说正好相反,不幸得不能更不幸了。
她想大声呼救,可嗓子已经哑得不行,而且叫了也没有用,没有谁会来救自己。
阿毅也是靠不住的。那种男人,怎么能依靠呢?还是要自己想办法从这里脱身出去。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解决第七问。小丑说过,默契游戏一共有十道题目。只要保证剩下几道题的答案全部匹配,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小丑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这道题和第五问一模一样。”
是的,一样的题目。那么,答案其实已经确定。阿毅肯定会说把水给我的……一定是这样的。
真会这样吗?里美紧紧咬住嘴唇,她已经搞不懂阿毅是怎么想的了。
此时此刻,她心中对阿毅的信任无限接近于零。如果阿毅也是同样的想法,那我们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我刚才已经把水让给了你。”阿毅谩骂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像你这么自私自利的女人,我还会再把水让给你吗?不可能,这次该轮到我喝了。”
胃液翻涌着滚到喉咙口,里美拼命把它压了下去。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现在不能想别的事情,先搞定这个问题再说。
她抬头看向显示器,发现数字已经变成了19:21。这时,小丑之前
说过的话又掠过脑海。
“……确实,您二位去了京都旅行。第一天晚上,樋口先生问:‘结婚吗?’在回东京的早上,他又说:‘我会给你一生的幸福。’并且将求婚戒指给了您……”
现实情况和小丑说的一模一样。
我和阿毅都仔细地梳理了记忆,回溯当时的情景,才分别选定求婚时说的话。先不说最后两个人的答案并不相同,现在需要搞清楚的是小丑怎么会知道阿毅向我求婚时说的话。
当时我和阿毅是在旅馆房间里吃的饭。旅馆的女服务员上完菜后马上就出去了,房间里没有第三者在场,也不可能有谁恰巧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