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影子映在小路上,
不再孤单,没有愁容。
身边三两好友,
可又有谁知道,
这条路的过往?
——穆晓萍
仲夏
她忽冷忽热,
仿佛在和你赌气。
你希望炎热的时候,
她下起了小雨。
她不是针对你,
她只是在哭泣。
请原谅她偶尔的小情绪。
——李坤富
直到采风结束,小锁也没有写出他的第一首诗。
家里不通大巴车,坐完大巴,想回家,还要走山路。和小锁同村的伙伴都在山的另一边。
小锁一回家,就领着小牛出门了。
上完诗歌课,这一次走进大山,有点儿不一样。
小锁心头的锁,一点点被打开了。
他写出了人生的第一首诗歌。不过,他并没有读给自己的阿爸。
对于诗歌,这里的大人们,除了支持和反对,更多的,是无所谓。
因为,无论是在家务农,还是在外地打工,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伴自己的孩子。
漭水中学的811个孩子,只有一半能够考上高中。
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那些考上高中,进而走出大山的孩子,很少会回来了。而这些留在漭水的孩子,才是这里未来的主人。
“很多学生,种茶、干农活儿、去外地打工,他们所面对的未来就是这些。”
穆庆云,12岁,施应锁的同班同学。
她的父亲早年去世,剩下母女三人孤苦无依。
母亲常年在广州的工厂打工,一个月薪水4000元,过年了也不回来;姐姐上了大学,在楚雄,读的是免费的师范。
而小云留在漭水读初中,早早地就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穆庆云
康瑜老师(公益组织“是光诗歌”1[3]创始人):我们今天聊一个比较特别的话题,叫作“十年之后的你,会成为什么样的爸爸或者妈妈?”大家可以先想,十年之后,你会有一个孩子,可能你今天看过的云,在十年之后仍然会飘过他的头顶;今天你背后的天堂山,十年之后他可能也会过来写诗。那你想要教给你的孩子一个什么样的道理?大家可以陆陆续续地把它写下来。
黄亚男:我叫黄亚男,来自漭水镇漭水村。我希望做一个理解孩子的妈妈。我希望让孩子成为一个开心快乐的人,像火苗一样快燃尽了,也要最后再灿烂一次。
穆庆云:我叫穆庆云,来自漭水镇河尾村。十年后,我希望做一个自私的妈妈,我会教我的孩子,把自己的爱留给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