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简又恼怒又想笑,气得狠狠在天雄的腿上掐了一把,嗔怒地说:“一天不见,别的本事不见长,嘴皮子倒长了好几寸!”
“谁说我别的本事不长?回去我们马上就试!”天雄嘴里说着,双手握着方向盘一个满轮,车来了个大转弯。
“去你的!”肖简的脸突然泛起了红晕。她想起男人在**的强壮和激**,不由得心旌**漾起来。她故意怒目而视地瞪了天雄一眼。柔和的路灯下,丈夫充满男子气的脸轮廓分明,结实的身体挺得直直的显得很精神。
见肖简看他,天雄乘机把右手放到了妻子的腿上并轻轻抚摩起来。
肖简的身体不由得绷紧了。一股热力从小腹处缓缓地向上蔓延。
男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一双手又情不自禁地到女人背后摸索。小声说:“宝贝,咱们回家……”
天雄和肖简大汗淋漓地躺倒在松软的大**。
“好吗?”天雄搂着肖简,拍拍她汗淋淋的肩,温和地问。
“嗯。”肖简依偎在丈夫宽大的胸怀,一种满足又无奈的情愫涌上心头。天雄的**永远充满着生命的**,淋漓尽致地覆盖她身体和心理每一个不妥帖的皱褶,让她孤独的心灵重新在生命的撞击中找到舍不得离开的归宿地。
“老公棒吗?”天雄微微眯着眼,带着一份对自己男人强悍的自得,期待着沐浴了他阳光雨露的女人的夸奖。这是一种不亚于性满足的心理兴奋。
“不要脸!”肖简狠狠地在天雄背上拍了一下。
“啊呀——”天雄夸张地做出龇牙咧嘴的样子。
“你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不给我打电话?”肖简委屈地说着,心里泛出一丝隐隐的痛。
“唉,亲爱的——别在意这些了好吗?我一直想给你打电话,但你也知道我不会说好话,电话里又吵起来不是两个人都不愉快吗?我不是亲自来你公司接你了嘛。”“那你昨天晚上……”想起昨晚的事,肖简的心一下变得很阴郁。
“简,没有什么事。昨天我好容易签下来的订单丢了,心情非常不好,出去和朋友多喝了两杯,没想到醉了!就睡那了。简,咱们补过结婚纪念日好吗?”天雄诚恳地望着肖简说。
肖简的心软了。她了解天雄最近因为生意不好很烦恼,这种时候再丢订单肯定沮丧透顶了。肖简觉得自己心里已经原谅他了,但嘴里还幽幽地说:“你心情不好为什么不跟我说呢?难道我就不能抚慰你吗?”
“唉——简,你天天这么忙。再说,男人嘛……谁愿意让老婆为自己操心。唉——”天雄说这句话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证实了他情绪的低迷。
肖简彻底原谅他了。天雄也挺不容易的!他是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从来不肯低头的。今天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容易了。肖简想着说话的声音也缓和了许多:“算了,过去就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的吧,你晚上不要太晚回家了,也不要上网时间太长,早点睡觉好吗?”
天雄安慰地拍拍肖简光滑的背,没有说话。
肖简觉得很累,饭也不想吃了,枕着天雄宽厚的胸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肖简被一个噩梦惊醒了。她梦到了天雄,梦到了血,梦到了天雄在血光中搂着一个她怎么也看不清面孔的女人离开了。肖简在后面哭着使劲地追他……叫他……可天雄甚至连头都不回。天雄怎么这么绝情!
肖简醒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泪水。她伤心地想往身边的丈夫怀里钻,不料钻了个空。肖简伸手一摸,被窝冰凉凉的。天雄怎么没有睡觉?肖简看见门缝里有一丝亮光,以为天雄在客厅看电视呢。打开台灯,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才深夜12点半。她觉得有些饿,就披上睡衣想去冰箱里拿点吃的。走进大客厅,发现落地灯柔柔地亮着,电视也开着,但没有声音。天雄呢?肖简往卧室边的书房一看,门缝里透出昏黄色的灯光,天雄肯定又在里面上网。肖简不快地想: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沉溺网络?无聊的时候上网聊也没什么,但也不至于总是通宵达旦啊?肖简突然对天雄此刻在干什么生出几分好奇心。她蹑手蹑脚地向书房走去……
天雄正在全神贯注地给静苑回邮件。突然听到门“吱呀”一声,心里一凛,迅速回头,看见肖简穿着拖地的大睡衣睡眼惺忪地进来了。他第一感觉就要转身关掉情书,但肖简的目光此刻已经聚焦在他的身上。她是个极其敏感的女人,平常漫不经心地感觉着事物,却能准确地找出事物并没有明显体现的本质和真谛。每次听她分析都好像身临其境,让人不免对这个女人的透彻生出一丝敬畏甚至恐惧,而事后的结果又常常证明她的推测和结论八九不离十。天雄在她面前经常有一种不穿衣服的感觉。有时深刻得让男人亢奋,有时却透明得让天雄窘迫。但天雄倒觉得妻子这点很有味道,而且是这个女人独有的味道。因为男人生性就是个不怕挑战的人。当年当游泳教练的时候,他多少次面对长江大海的惊涛骇浪,也有过差点被大海留住的经历。但是活过来了,回头看人生,就是另一番光景!他是个敢于按自己认定的生活方式生活的男人。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毫不畏惧地过自己的生活。他不会惧怕任何东西,他也不怕肖简,但是他在意妻子,他不想伤害妻子。他不能让自己的异类思维和生活方式让妻子不高兴。
天雄一边说一边微微用力半抱着女人往外走,想把女人马上带出这个埋着定时炸弹的书房。不料,肖简突然像泥鳅一样从他怀里忽地溜走了,一边走向电脑一边嘟囔:“写什么呢?”
天雄慌了。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箭步抢在肖简之前挡住了电脑,然后一只手要把女人往怀里拉,同时另一只手抓起鼠标,关掉了文件。一边说:“好好,不写了不写了,我睡,我马上睡。”但就在他左手忙活肖简右手忙活关电脑的时候,女人已经从他腋下的空当瞥见了信末尾的署名“雄”,她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你给谁写信?”肖简从天雄的怀里挣脱出来,目光犀利地看着他,语速飞快地问。
“嗨!一个朋友。”天雄若无其事地说。
“是女朋友吗?你为什么自称‘雄’?”在肖简的记忆中他恋爱时给她写情书也只有偶尔几次用‘雄’,通常都是“天雄”,或老公老婆的。现在他居然用这么亲近的称谓给人写信,这要不是特殊关系才怪呢!联想结婚纪念日他一夜未归,肖简觉得一股野性的血在体内疯狂地蹿动。
“嗨!人家愿意这么叫我呗!”天雄没事人似的回答,“你别疑神疑鬼的!赶紧睡觉去吧!我马上就过来。”看见妻子虎视眈眈地站在身边,天雄并不紧张。肖简从不干涉天雄的人际交往,从不查看天雄的文档和信件,从不记天雄私人朋友的电话。她是个自尊和尊重丈夫的女人,所以矜持和自尊心使她即便面对一封感兴趣的信也不会强行要求看的。
“不可能!”肖简犀利地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给任何人写信用‘雄’的署名。这个女人是谁?如果你心里没鬼,你打开信让我看!”肖简居然第一次提出要看丈夫的私人信件。这真让天雄有些吃惊!
肖简用目光示意天雄闪开,见天雄站在电脑前不动,就推了他一下,坐到了他的椅子上。她今天就是要侵犯一下天雄的隐私。她想看这封天雄如此亲昵地自称为“雄”的信是写给谁的。心想你是清白的,你就不用害怕给我看;如果我错怪了你,我一会儿给你道歉。
“我为什么要让你看?我不让你看!”天雄突然生气了,脸上露出一副隐私被侵犯尊严被伤害了的气恼。但是面对已经坐在电脑前的妻子,他却无可奈何。
“我没有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我就是不给你看!”天雄一副人格被伤害尊严被污辱的样子。愤怒地站起身,打开书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肖简狠狠地关上书房的门,大声对天雄说:“你等着吧!你不给我看,我自己也能找到这个文档!”
肖简坐在电脑前。她的心在颤抖,她的手在颤抖,她眼前的文件也在颤抖。她打开写有天雄名字的文件夹。浩如烟海的文件基本都是项目建议书、合同书以及公务往来。几百个文件夹里哪里藏有刚才那封信?那封信肖简连文件名都没有看见,一时半会儿到哪里去找这个文件?肖简情急中,早已忘了只要点击左下角的“开始”键,再点击“我最近的文档”就能找到他最新打开过的文件。但是心绪慌乱的她早已乱了方寸,只是盲目地在C盘、D盘打开一个文件,见不是又关上;再打开一个,不是,又关上……
书房的门开了,天雄铁青着脸走了进来。看见肖简倔强而机械地重复着开文档关文档的动作,他欲上前阻止,又不敢;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双臂抱胸,心情矛盾地在肖简身后几平方米的空地来回踱步。他了解肖简的性格,他知道此时无法阻止她。除非坦白,而坦白的后果是什么?天雄根本不敢想象。这一时间,他的感觉是复杂的:后悔——后悔自己不小心;生气——生气肖简怎么能肆无忌惮地翻自己的书信;惶恐——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去让妻子了解他的隐私生活;更多的是沮丧——他根本无力去阻止这个女人的任何行为……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已经是深夜4点多了,肖简还在重复她开关文档的机械动作,但她还是没有找到刚才的文档。天雄一直在肖简身后心事重重地踱步。几次,他走到肖简的身后,用压抑低沉的声音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但今夜的肖简显得从未有过的孤立和冷漠。她仿佛没有听见男人的话,她也根本不想理会男人的话。到后来她甚至对这封信都没有兴趣了。她所在做的只是一个机械的动作,一个她要完成的动作。她还需要看什么信呢?这个一向自信坦然的男人一晚上努力抑制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来的不安、紧张、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找到这封信也不过是为男人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注解而已。还有什么意义呢?
天雄一直在肖简的身后踱着步,最后觉得双腿都走得没有感觉了。最后,他躺在窗边的那张躺椅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