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
【时间】离开时居然给自己留下了一枚时针?
祂在这个时候,在自己成为【公约】代行几乎独断寰宇的时候,终於承认了自己曾虚擬过的那个身份,时针大人?
一时间程实也有些发愣,些许荒诞感衝散了他的悲伤,他沉默片刻,再次问道:
“祂去了哪里?”
“不知道,讚美愚戏。”
“。。。。。。到底发生了什么,博士你又如何会在这里?”
程实好奇极了,讲道理,博士跟【时间】没有一个易拉罐的关係,他们唯一的关联大概就是博士在实验中会反覆用到【时间】之力,可这玩意儿,值得【时间】在离开的时候特意召见对方一次?
甚至於把这离別的唯一机会留给博士,而不是留给事关寰宇未来的自己?
不,不对,【时间】默默守护世界如此多岁月,祂绝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做无用之事,所以博士的出现一定有什么深刻寓意,甚至是事关那个答案的线索。
想到这里,程实的眼神越发郑重。
“把你刚刚经歷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博士,这很重要。”
身为智慧至极的【真理】榜一,哪怕没有韦牧那么超標,王为进也算是这场【信仰游戏】里智力型玩家的巔峰代表,他自然知道自己经歷的一切都不寻常,於是异常严肃地將刚刚见证的一切说了出来,甚至包括来之前的事情。
“不久前,我正在实验室里復刻瑟琉斯的神性萌发实验,你曾说信仰是破译当下神权现状的唯一线索,所以我便想著亲身感受下瑟琉斯曾成功的新权萌发。
就在这时,【时间】召见了我,毫无预兆,毫无原因。
那双如黑洞般一样深邃的眸子就睁开在我的头顶,祂注视著我,对我说:
看著我,不要眨眼。
我心下惊愕,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因为我知道【时间】並非愚戏的敌人,讚美愚戏。
於是我们开始了长时间的对视,对於经常沉浸实验观察进程的我来说,不眨眼並不是一个苛刻的要求,並且我也从未有机会去如此观察一位神明,所以看著看著我沉浸其中,开始本能地解析那双眸子里所以隱含的『神明信息。
我一直以为神明之眸不过是意志的具现,是虚化的表达,然而我错了,我发现【时间】的眸子竟是实体,那就是一对黑洞!
黑洞本不可被观测,可那双眸子周围扭曲跳跃的时间弧光却给我描绘了黑洞的神奇,那並非是传统意义上的超密度星体,而更像是不断被摺叠压缩的破碎时间合集。
如果用【死亡】的方式去描述,我更倾向於叫它,时间墓场。
学术界一直有一种声音认为黑洞的终局就是被无限压缩的奇点,可以我对【时间】之眸的观察,我发现那对黑洞中竟存在著时隱时现却无法忽视的时间裂隙。
没错,黑洞似乎破碎了,不,更符合游戏认知的说法是,无穷的时间『尸体堆积使时间墓场超载,让本应葬於其中的时间出现了迸裂般的扭曲,这种爆发性的力量甚至使『死去的时间出现了一丝违背常理的復活可能,从而在企图逃逸的瞬间被观察者捕获,成为时间裂隙。
这种从未接触过的『真理让我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我开始全身心地投入,想要探寻更多有关【时间】的真諦。
讚美愚戏,让我获得了如此美妙的机会。
然而也就是在这时,我忘记了他的叮嘱,眨了一下眼睛。
下一秒。。。。。。
祂消失了。
虚空里只剩下时空的剧烈波动,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