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合计后,金枝儿拿定了主意,先让姥爷去书店盯着,店里忙不过来的时候,就让林晓语搭把手。而她自己,无论如何都得守在家里统筹安排,里里外外的事离了她总觉得不踏实,也不合适。林晓迎和胡凤梨就统管地里和家里。就这些都够他们折腾的,那么多人吃饭,地里的还得指挥在哪儿放,拔哪里。还有每天要交的超市的货。只能两头来回跑,脚不沾地地忙。姥姥和奶奶则被金枝儿特意安排了做饭的活,俩人围在灶台边,择菜、切菜、烧火,专管一大群人的饭食,不管平常干没干,到底一辈子了肯定能应付的来。下午,林凤妮和胡当当也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撸起袖子,二话不说就接了手里的活,添上两双手,家里的节奏倒也更顺了。另一边的书店里,林晓晴心里惦着家里的事,好几次想抽身回去搭把手,可饭店书店里顾客络绎不绝,她是顶梁柱,压根走不开,只能耐着性子守在店里,好在婆婆胡当当人好,主动要求来家里帮忙。大舅妈不知从哪听来了这边的情况,想着自己下午没课,索性拎着包就到了书店里,替换下姥爷,叫姥爷回家看看能搭什么手,书店她来照管就行,价钱,品类有林初一早先写好的单子,一看就行。学校里,林初一一整天心神不宁,惦记着家里的事情。下午一放学就跟老师请了假,晚自习也不上了,一心想着回家帮忙。夏宇谌得知后,也擅自请好了假,要跟着林初一回去;任林初一怎么劝、怎么拦都没用,转身就去开了家里的面包车,停在书店门口。林初一气的瞪了他好几眼,拿他没辙,只好进调料店去找沈玉香,眼神里满是求助,盼着香姨能帮着拦一拦。沈玉香却笑得眉眼弯弯,摆了摆手连声说:“没事没事,年轻人,多参加点劳动,体验体验生活,比光坐在教室里读书更有意义。”这话一出,林初一直接目瞪口呆,愣是没琢磨明白沈阿姨这波操作到底是何用意,只觉得满脑子的疑惑。她无奈地跟舅妈、姐姐们一一告别,脸上写满了不情愿,磨磨蹭蹭地挪上了面包车。而车外的众人,看着她这副模样,一个个都像老母亲似的,笑着朝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目送着面包车缓缓驶远。面包车一路开到地头,远远就见林晓迎和胡凤梨在毛豆地里,绿莹莹的豆棵挨挨挤挤,俩人指尖翻飞,薅下的毛豆荚随手丢进脚边的竹筐,筐沿都快堆出了尖。林初一麻利的跳下车,夏宇谌也把车停在了不远处,直接就进了地里,朝拔豆杆的人群走去。林晓迎跟在后面,挽着袖口笑着喊:“慢着点,咱有人拨,你就别进去了。”姥爷也在地中间站着,见两人回来,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们怎么回来了,晚上不上课吗?”林初一瞪瞪夏宇谌:“我请假了,他也要凑热闹,我香姨还不管。”姥爷笑呵呵,朝两人说:“那就劳动吧,现在天也不热了,要干就干吧。”林初一赶紧走到没拔的地方。蹲下身就开始。她力气本来就大,干的也算轻松。只是没拔几下,指尖就沾了层细毛,痒丝丝的难受。夏宇谌在一旁看得乐,伸手帮她捋掉手上的碎叶,还不忘打趣:“平时握笔的手,干点农活倒还挺灵活。”林初一瞪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拔得反倒更起劲了。胡凤梨见人多了,干脆分了工:“凤妮、当当姐跟我摘这边毛豆,晓迎你和初一、阿谌再给我们抱点豆杆出来,超市的货还差点。大叔你赶紧歇歇,你指挥我们,统筹安排就行,别干了。”众人应声散开,地里顿时只剩沙沙的拔豆声,偶尔夹杂着几句说笑,风掠过豆棵,翻起层层绿浪,裹着毛豆的清香味飘得满田都是。姥姥和奶奶拎着水壶来送水,见地里一派热闹,笑着把水递到各人手里,又蹲在边上,帮着把散落在筐边的豆荚归置整齐。日头渐渐偏西,竹筐一个个被装满,摞在田埂上,绿油油的一片。夏宇谌拉来不远处的架子车,停在田边的土路上,姥爷和他一起端筐,把毛豆荚往车里装。竹筐磕在车帮上,发出敦实的闷响。林初一两手拎着一筐毛豆,脚步趔趄了一下,轻轻松松的把筐放在车厢里,姥爷看见外孙女的动作,忙说:“慢点慢点,别摔着。”胡当当也端起一筐,放到了车厢里,额头上渗了汗也不在意,林凤妮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帮她擦一把,俩人配合得默契。林晓迎和胡凤梨拔了一下午豆杆,胳膊都酸了,却还是坚持着把最后几筐装上了车,直起腰时,腰腹传来一阵酸胀,却看着满满一车的毛豆,眼里都是笑意。地里的大部队已经拔了好多的豆杆,就等大货车来了一起装货。一捆一捆的豆杆像小山一样堆到了地里。林晓迎这边的地已经拔了有大半,就剩下里路边几亩的豌豆地,当初留下说是为了产豆子。,!林大柱那边只拔了几亩地,大片的豆苗还在地里像一排排整齐的绿色将军,等待着检阅。今天林大柱没有拔自己家的,这地种到现在,他留下的都是感动。林初一啥事都把自己家考虑着,这个先机他不能抢了。按林初一说的,自己家的也肯定会卖掉大半,不急于一时。但帮忙是真出力的,今天来的不仅仅有他们两口子,还有父母都来了。不知道车什么时候来,超市供的供货准备好后拉回家装车。村长找的村民们还要帮忙装车,也就没有急着散工,继续在地里工作着。夕阳染红了天空,给大地染上了漂亮的色彩。汽车的轰鸣声自远处来。看来是车来了。大卡车停在刚收割完的豆地边,车身被清晨的薄雾笼着,轮胎压过松软的泥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车斗敞开着,像一张巨大的嘴,正等着被填满。司机停好车,跳下来,林大河忙迎上去,递了一支烟。司机是个皮肤黝黑,敦厚老实的中年男人,他接过烟,笑眯眯的问:“是林初一家吗,我是幼儿园的,说好能拉豆子。”林大河忙说:“是是是,我是林初一的父亲林大河,我闺女刚回家去了,马上来,你看看怎么装。”司机师傅说:“老林,我姓陈,你叫我老陈就好。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说的,我这大车能装三四亩地的。这一车压瓷装满是一千五。你算算你们拨了多少地。咱说好我给你们付钱,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说的,这次的我只是拉货,但人家老板说叫我看看地的面积。”林大河指指地里:“给你们的供货我们是单独拔好,捆好堆放的。你看看面积,拔完的是四亩。我们也没多拔,害怕你装不完就不新鲜了。我们也没办法供给超市。你看那边那些堆豆杆的地方,早上和上面拔的我们都给打了伞,遮了凉。就害怕晒蔫了,你先检查一下,不满意的咱就不装。这边的是下午刚拔的,保证都新鲜支棱。”林初一刚才跟奶奶姥姥回家了,手里拿着一根甜玉米,边走边啃。手里还拿着一根。夏宇谌远远看见她,忙跑过去。林初一把玉米递给夏宇谌,飞快的朝前跑。夏宇谌在后面喊:“不急不急,你别摔了。”林初一好像没听见夏宇谌的话,迅速的跑过去。站定。林大河看着跑过来的闺女,笑眯眯的说:“慢点,慢点,不急,你陈叔叔刚好抽支烟。”林初一过来,跟司机打招呼:“叔叔好,你看要怎么样装。”司机陈师傅已经量过了地,看了周围豆子的长势,满意的点点头。心中满是窃喜,这次是占大便宜了。这家人的豆子饱满,挂果多。如果能连上,还可以再拉一车。三人说好,开始装车。林初一给几位大叔大伯说了要怎么装,几个人就站在车旁,把一捆捆豆杆抱起来,高高举起,再转给另外一个人,车上四周围都站着人,把抱上来的豆杆整齐的摆好,这个就能多装点。装完了一堆,又开向下一堆。卡车的发动机低声轰鸣着,震得车斗微微发颤。随着豆杆越堆越高,车厢里像隆起一座小小的山。工人们的动作越来越快,豆杆碰撞的声音、脚步声、车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香味。大卡车静静立在地里,像一头沉稳的巨兽,耐心地等待着满载而归。:()金牌保姆带教授藏书重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