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垂下了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连带着耳根都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她微微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顺羞怯。牛喜蛋将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先前那股不管不顾的狠戾与泼辣,不过是家人在身边时,被逼出来的刺罢了。一旁的黄毛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初一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这姑娘对他脾气,性子烈、模样也俊,若是能好好压一压她的傲气,慢慢调教,将来做自己的媳妇,再合适不过。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人,他要定了。就在这时,原本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的周舟,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这边的动静,脚步猛地一顿,骤然转头看了过来。他刚才整颗心都被铺天盖地的悔恨攥得死死的。明明已经把东西交了出去,对方也明明白白叫他走,是他自己鬼迷心窍,非要逞能进屋试一把。他仗着自己脑子灵光、成绩好,便天真地以为,凭自己的高智商,那些赌桌上的数字游戏不过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就能赢钱。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他越赌越输,越输越想翻本,整个人彻底陷了进去,到最后不仅一分没赢,反倒欠下了一大笔巨款。那些人说要带他去找父亲要钱,周舟一想到家里失望的眼神,一想到大过年的要让父母跟着蒙羞丢脸,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他咬着牙答应,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哪怕是去暗无天日的煤矿里做苦力,一点点打工还债,也绝不愿意拖累家人。满心的懊恼与绝望几乎将他淹没,他浑浑噩噩,压根没心思留意周围的人和事。直到看清人群中那张熟悉的脸,周舟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通红,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震惊。下一秒,他猛地发力,狠狠挣脱了身后拽着他胳膊的男人,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微微发颤。“牛叔!求求你,放过她!”“她是我同学,跟这件事没关系的!她妈妈开着书店,家里条件不差,真要欠钱,她们肯定会还上的,求你别为难她!”牛喜蛋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一沉,阴鸷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眼前这个满脸慌乱的少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弧度。“哎呦,我没听错吧?”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刚才是谁嘴硬,说不认识我,跟我半点关系没有?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认识了?”他上下打量着周舟那张尚且稚嫩的脸,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看啊,你跟你那个爹一个德行,都是个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脚的情种。”灯光昏黄又昏暗,勉强照亮狭小的屋子,林初一清晰地从牛喜蛋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凛冽杀意。那是被人坏了规矩后,动了真怒的狠绝,只要她敢接一句软话,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没有好下场。几乎是本能反应,林初一迅速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身边黄毛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彻底依附于对方。她抬眼,斜睨着冲过来的周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烦与疏离。“周舟,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她的声音清冷又干脆,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我从来就没欠过任何人的钱,跟你也没有任何瓜葛,你别在这儿乱说话,平白污了我的名声。”顿了顿,她眼神更冷,语气里带着决绝的割裂:“再说我早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我被她们赶了出来,从今往后,我是死是活,都跟家里无关。你少在外头乱说我在这里,给我惹麻烦。以后见了面,就当从来不认识,各走各的路。”林初一话音刚落,反手就攥紧了黄毛胳膊,指尖几乎嵌进他皮肉里,眼神冷得淬了冰,半点没有刚才低头害羞的半分软态。黑衣男人龙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指尖在裤缝轻轻一敲,门口两个壮汉立刻堵死了出路,空气里的烟味混着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牛喜蛋上前一步,粗粝的手掌直接拍在周舟脸上,狠狠一拧。“小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这儿指手画脚?刚才不是挺硬气,要去煤矿还债吗?现在为了个女的,连骨气都不要了?”周舟疼得脸扭曲,却依旧梗着脖子:“牛叔,她真不欠你们钱!我欠,我还!你们别碰她——”“碰她?”牛喜蛋嗤笑一声,眼神阴鸷得吓人,他淫笑着看向林初一,一脸猥琐的说:“我本来没想动她,是你自己把她拖下水的。你说她家里有钱,那正好,父债子还,子债……同学也能帮帮忙。”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初一心脏一紧,知道周舟这一嗓子,彻底把她推到了刀口上。她不等牛喜蛋再开口,突然抬眼看向黄毛,声音又轻又狠:“黄毛哥,我跟你走,你别让他们碰我。这个人,我不认识,他说的话,跟我半点关系没有。”她说完,冷冷扫向周舟:“听见没有?我林初一就算死在外头,也不用你假好心。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背着人命。”周舟被她这几句冷硬的话砸得愣在原地,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他不敢相信,自己拼了命想护住的人,竟然会用这么陌生、这么狠的语气对他。牛喜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伸手一把揪住周舟的后领,像拎一只落水的小狗一样把他往回拽。少年挣扎着,脚尖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喉咙里发出闷哑的喊声:“初一!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去——”“闭嘴。”林初一连眼神都没再给他一个,指尖微微用力,攥得黄毛胳膊更紧了些。她知道,此刻但凡流露出一丝犹豫,牛喜蛋就会立刻把周舟当成拿捏她的把柄。黄毛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儿紧绷的侧脸,心里那点占有欲更盛,他抬眼扫向牛喜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牛叔,这丫头我保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黄毛低头看了眼怀里攥紧他的小姑娘,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随即抬眼看向牛喜蛋,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小子,这姑娘我要了。从今往后,她是我的人,你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牛喜蛋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我就给你个面子。这丫头我看着有意思,别伤了。”牛喜蛋说完,一脚踹在周舟胸口,少年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呕出一口血。“既然你这么讲义气,那就别去煤矿了。”牛喜蛋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眼神里全是杀意,“留下来,慢慢还债。敢坏我规矩,我让你活着,比死还难受。”周舟疼得浑身发抖,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林初一。而林初一自始至终没再看他一眼,只是紧紧靠着黄毛,侧脸在昏暗灯光下,冷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玉。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这种地方,心软就是死路。对周舟狠,才是真的断了牵连,保他一条命,也保她自己。:()金牌保姆带教授藏书重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