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心脏骤停,立刻把木板归位,闪身躲到门后,顺手抓起墙角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门被推开一条缝。黄毛探着头进来,嘴里骂骂咧咧:“奇怪,刚才好像听见动静……”他刚迈进一步,林初一猛地发力,用钢管狠狠顶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黄毛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瘫软在地,晕死过去。林初一不敢耽搁,把人拖到桌下藏好,转身就往窗外跳。可就在她落地的瞬间,一道强光直接打在她的脸上。“在那!抓住她!”守院的打手被惊动了,四五个人拎着铁棍、砍刀冲过来,喊杀声撕破夜空。林初一拔腿就跑,此刻证据在空间,很安全,但她必须跑出去交给陈锋,证据比性命还重要。她沿着记忆里的路线,直冲后山废弃老巷——那里是唯一的退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石头、砖块擦着他耳边飞过。“别让她跑了!龙哥要活的!”林初一冲进老巷,黑暗瞬间吞噬了她。巷道里碎石遍地,头顶不断掉渣,她凭着记忆狂奔,直到看见那处被他撬开的砖墙出口。就在她即将钻出去的那一刻,一只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看你往哪跑!臭丫头,被你骗惨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林初一回头,借着微弱的光,看见一张狰狞的脸——是牛喜蛋。她二话不说,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脸上,又在他右手腕上补了一脚,趁着牛喜蛋吃痛松手,猛地钻出砖墙,滚下后山缓坡。坡下,车灯骤然亮起。陈峰推开车门,急声大喊:“快上车!”林初一连滚带爬冲过去,刚拉开车门,身后的枪声就响了。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车门“哐当”一声锁死,车子猛地窜出去,消失在夜色里。林初一瘫在副驾驶,浑身是汗、是灰、是血,后背被碎石划得火辣辣地疼。但她死死抱着怀里的黑色塑料袋,一刻都没松开。他抬起手,把证据递给陈峰,嘴角扯出一丝极轻的笑:“陈队,全在这了。”陈峰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脸色凝重,随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初一,你立了天大的功。”车窗外,夜色依旧浓稠,但远处的天边,已经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龙哥的保护伞,即将被这袋证据,连根拔起。警车一路疾驰,警灯未亮,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直插黑恶最深处。林初一怀里的黑色塑料袋,被陈峰亲手封进证物箱。账本、转账流水、秘密通话记录、被强迫劳动的人员名单、甚至几笔失踪人口死亡记录——每一页,都是血写的罪证。“这些东西一交上去,谁都保不住他。”陈峰声音发沉,“这次,谁都跑不了。”第二天,专案组直接进驻市局。账本一层层往上查,牵扯出的人越来越多:当地煤管、片区保护伞、甚至个别高层干部。有人试图压案,有人试图删数据,有人连夜跑路。但所有动作,都在专案组监控之下。龙哥还在“保外就医”的病房里做着美梦,以为外面的人能把事压下去。他甚至悠闲地躺在病床上,给手下打电话:“把林初一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话没说完,病房门被猛地踹开。大批警察一拥而入。龙哥脸色骤变:“你们干什么!我是合法就医!”陈峰拿着逮捕令,走到他面前,把一叠账本摔在床头:“龙三,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强迫劳动罪、故意杀人罪……你自己看,哪一条能救你?”龙哥目光扫过那些纸页,瞬间面如死灰。他猛地抬头,眼睛血红,死死盯住陈峰身后的林初一。“是你……是你毁了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他疯了一样扑上来,被警察死死按在床上,手铐“咔嚓”锁死。林初一站在原地,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惧色。“是你自己作恶多端,罔顾法律。我不用因为什么,这是我作为一个警察该有的职责。”龙哥两眼怒火起,手指捏的咯咯响,牛喜蛋,好样的。……同一时间,全市收网行动开始。黄毛、牛喜蛋及所有打手,全部被抓。那些曾经为龙哥通风报信、提供庇护的人,一个个被带走调查。办公室、煤矿、窝点、资金账户,全线查封。曾经只手遮天的关系网,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电视、新闻、通告铺天盖地。黑煤窑、非法囚禁、失踪人员获救……整个城市都震动了。被救出来的那些人,一个个回家团圆。有的抱着父母痛哭,有的跪在地上给警察磕头,有人拿着恩人的画像,四处打听,只想说一声谢谢。林初一没有露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只是站在远处,看着那些人重获自由,轻轻松了口气。陈峰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份东西。是荣誉证书,还有一笔奖金。“为了保护你,不能对你公开表彰,但你救了几十条人命,这是你应得的。”林初一接过,指尖微微发颤。……正月十四的夜,沉得像浸了墨。乡村早已沉入酣眠,家家户户窗棂紧闭,不见半点灯火。唯有林大河家的院门大敞,满院灯火泼泼洒洒,在漆黑的夜里亮得灼眼。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停在门前,林初一刚跳下车,望见那扇敞开的门、通明的院,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初一!”金枝儿早竖着耳朵等在门内,听见车响便疾步迎出来,一眼看见明显清瘦了一圈的女儿,心口一紧,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滚烫的泪水决了堤,顺着脸颊无声滚落,打湿了彼此的衣襟。林大河紧随其后走出,朝身后随行的同志微微颔首,沉声道:“屋里请。”金枝儿不舍地松开女儿,林大河回身合上大门,将深夜的寒凉隔在院外。一行人鱼贯进入堂屋,桌上早已摆好四碟精致菜品,热气已散,显然是久等了。确认女儿毫发无损,金枝儿悬了半宿的心终于落定,抹了把眼角,脚步轻快地扎进厨房。厨房里,林晓迎和林顺意早已候着。早前母亲就反复叮嘱,贵客进门,不知道情况下二人暂勿出来。听见堂屋动静,姐弟俩立刻添柴烧火,麻利地下面条。“回来了!都平安!”金枝儿喜滋滋地跨进厨房,眉眼弯弯,嘴角扬得老高。捞面、盛汤、浇卤,动作麻利一气呵成,藏不住的欢喜从眼底溢出来,连灶膛里的火苗都跟着暖了几分。:()金牌保姆带教授藏书重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