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大理寺的朱红大门上。往日里肃穆冷清的大理寺,今日却是人头攒动,禁军将士手持长枪,肃立在大门两侧,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往来的人群。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大理寺外的街道上,踮着脚尖朝着里面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的肃穆——今日,是李嵩、赵文昌、魏明轩三人三堂会审的日子,也是给华州数十万灾民,给整个大晏朝堂一个交代的日子。大理寺的公堂之内,更是气氛凝重。正上方的公案后,并排坐着三位主审官——大理寺卿张廷玉居中,刑部尚书李世安、御史大夫张柬之分列左右。三人皆是面色沉肃,身着绯红官袍,头戴乌纱帽,目光如电,扫视着堂下的三名案犯。堂下,李嵩、赵文昌、魏明轩三人被铁链锁着,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曾经的户部侍郎李嵩,如今头发散乱,面色灰败,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富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惶恐;工部郎中赵文昌则是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而魏庸之子魏明轩,年轻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他们逼的……”公案之上,摆放着一叠厚厚的卷宗,里面是西山截获的赃款清单、周奎的供词、刀疤脸等一众爪牙的证词,还有魏庸管家的供述,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张廷玉清了清嗓子,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啪!”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公堂之内,堂下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公堂之上。“带案犯李嵩!”张廷玉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名衙役上前,将李嵩从地上提了起来。李嵩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靠衙役搀扶着,才勉强站稳。“李嵩!”张廷玉目光如炬,直视着他,“你可知罪?”李嵩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求三位大人饶命!求陛下开恩!”“知罪?”张柬之冷哼一声,从卷宗中抽出一份供词,掷在李嵩面前,“你勾结魏庸余党,私藏钦犯魏明轩,意图夺取魏庸藏匿的赃款,招揽兵马,东山再起,此乃谋逆大罪!你克扣华州赈灾粮款,中饱私囊,致使数万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此乃渎职虐民之罪!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李嵩看着地上的供词,那上面的字迹,正是他的贴身幕僚所写,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与赵文昌的密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我……”李嵩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就算有百口,也难辩清白。“说!”李世安厉声喝道,“你与赵文昌是如何密谋的?魏庸藏匿的赃款,你们打算如何处置?还有,禁军之中,还有多少你们的同党?”李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文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死,与其一个人赴死,不如拉上垫背的。“我说!我全说!”李嵩的声音嘶哑,“是赵文昌!是赵文昌先找到我的!他说魏庸在西山藏了三百万两白银,还有无数珍宝,只要我们拿到这笔钱,就能招揽兵马,推翻陛下,拥立魏明轩为帝!他还说,禁军第三营指挥使周奎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们一声令下,周奎就会率领禁军响应我们!”“一派胡言!”赵文昌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李嵩,“李嵩!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找到我,说要夺取赃款,图谋大事!你还说,只要我们成功,就封我为丞相!”“是你!”“是你!”两人在公堂之上,互相指责,吵作一团。张廷玉再次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肃静!”两人顿时不敢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带案犯赵文昌!”衙役将赵文昌提了起来。赵文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三位主审官,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冷笑。“三位大人,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赵文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疯狂,“魏丞相一生忠君爱国,却被萧长风诬陷,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我不过是想为魏丞相报仇,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何罪之有?”“忠君爱国?”张柬之怒极反笑,“魏庸克扣赈灾粮款,残害百姓,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这也叫忠君爱国?赵文昌,你简直是冥顽不灵!执迷不悟!”“我执迷不悟?”赵文昌冷笑一声,“若不是萧长风咄咄逼人,我们何至于此?若不是陛下听信谗言,魏丞相何至于身陷囹圄?你们这些人,不过是萧长风的走狗!”“放肆!”张廷玉厉声喝道,“大胆赵文昌!竟敢在公堂之上,辱骂陛下,诋毁忠良!来人!掌嘴!”,!两名衙役立刻上前,左右开弓,对着赵文昌的脸颊狠狠扇去。“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公堂,赵文昌的嘴角很快便溢出了鲜血。他却依旧桀骜不驯,瞪着眼睛,嘶吼道:“我没错!我没错!”李世安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冷声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带案犯魏明轩!”魏明轩被衙役提了起来,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魏明轩,”张廷玉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父魏庸罪大恶极,已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你作为钦犯,本应严加看管,却被周奎私自放走,藏匿于赵文昌的宅院之中。你可知,赵文昌和李嵩,是想利用你,夺取你父藏匿的赃款,图谋不轨?”魏明轩连连点头,哭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天天逼我,让我说出我父亲藏钱的地方!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就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求三位大人饶命!我只是个无辜的人啊!”“无辜?”张柬之看着他,“你父魏庸犯下滔天大罪,你作为他的儿子,难逃其咎。更何况,你被藏匿期间,明知赵文昌和李嵩图谋不轨,却不向朝廷告发,这也是有罪的!”魏明轩哭得更凶了,瘫在地上,泣不成声。三位主审官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张廷玉拿起惊堂木,再次一拍:“经三堂会审,此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判如下:李嵩、赵文昌勾结魏庸余党,私藏钦犯,图谋不轨,克扣赈灾粮款,残害百姓,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明日午时,押赴刑场,斩首示众!魏明轩虽未直接参与谋逆,但知情不报,判处流放三千里,充军戍边!禁军第三营指挥使周奎,身为朝廷命官,却勾结奸佞,私放钦犯,判处绞刑!其余涉案人员,交由刑部,按律论处!魏庸藏匿的赃款,悉数充公,拨往华州,用于灾民安置和家园重建!”“啪!”惊堂木落下,尘埃落定。公堂之外,百姓们听到判决结果,瞬间沸腾了。“好!好!好!”“大人英明!陛下圣明!”“杀得好!这些奸佞,就该千刀万剐!”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互相拥抱,庆祝这来之不易的正义。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百姓们都在议论着这场三堂会审。有人说,李嵩和赵文昌死有余辜;有人说,萧长风为民除害,是大晏的功臣;还有人说,陛下圣明,朝堂终于清明了。将军府内,萧长风正站在窗前,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呼声,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沈砚站在他的身旁,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笑着说道:“长风,三堂会审的结果出来了。李嵩和赵文昌被判斩立决,魏明轩流放充军,周奎判了绞刑。百姓们都在欢呼呢。”萧长风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这只是开始。魏庸经营数十年,党羽遍布朝野,想要彻底肃清,还需要时日。”沈砚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经此一役,朝堂之上的奸佞,已经肃清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人,想必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萧长风微微一笑,转过身,看着沈砚:“陛下那边,可有消息?”“陛下已经看过了三堂会审的奏折,龙颜大悦。”沈砚道,“陛下说,此次肃清奸佞,你居功至伟,要重重赏你。”萧长风摇了摇头:“我不求赏赐。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朝堂清明,天下太平,我就心满意足了。”沈砚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长风,你真是……”他话未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秦风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急报,神色凝重地说道:“大人,华州传来急报!华州遭遇暴雨,河堤决口,洪水泛滥,百姓们又陷入了危难之中!”萧长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接过急报,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紧皱起。“怎么会这样?”萧长风的声音低沉,“柳仲谋呢?他为何不派人来报?”“柳大人已经组织百姓抗洪救灾,只是洪水太大,河堤决口处太多,他独木难支,这才派人来长安求援。”秦风道。萧长风沉吟片刻,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沈砚,你立刻去户部,调拨粮草和赈灾银两,运往华州!秦风,你立刻召集禁军,随我前往华州,协助柳仲谋抗洪救灾!”“是!”沈砚和秦风齐声应道。沈砚看着他,担忧地说道:“长风,你刚从西山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华州路途遥远,洪水凶险,你……”“百姓安危,重于泰山!”萧长风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铿锵有力,“我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百姓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书房,朝着府外走去。沈砚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随即也转身,朝着户部的方向而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秦风立刻召集禁军,准备车马粮草。将军府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萧长风心中的忧虑。他翻身上马,看着整装待发的禁军将士,沉声道:“将士们!华州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此行,不仅要送去粮草和银两,更要送去朝廷的关怀和希望!随我出发!”“遵命!”禁军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马蹄声阵阵,尘土飞扬。萧长风率领着禁军,朝着华州的方向疾驰而去。长安城的百姓们,看到萧长风再次出征,纷纷涌上街头,为他送行。“萧大人一路顺风!”“萧大人保重!”“华州百姓需要你!”萧长风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长安城,又望了一眼华州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肩上,扛着的是百姓的期盼,是朝廷的重任,是整个大晏的江山社稷。洪水滔滔,挡不住他前行的脚步。风雨飘摇,击不垮他坚定的信念。他要去华州,去救那些处于危难之中的百姓。他要去华州,去重建那些被洪水摧毁的家园。他要让华州的百姓知道,朝廷没有忘记他们,陛下没有忘记他们,大晏的江山,永远是他们的依靠。夕阳西下,将萧长风和禁军将士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却永远留在了长安百姓的心中。而长安城的上空,那片曾经被阴霾笼罩的天空,如今已是万里无云,一片清明。一个崭新的盛世,正在缓缓拉开序幕。而萧长风,正用他的双脚,一步步丈量着这片土地,用他的双手,一点点守护着这片江山。:()荒年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