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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漠北归尘安庶境 长安密语起微澜(第1页)

漠北的朔风卷着黄沙,掠过龙城修葺一新的城墙,城头上的“萧”字战旗在晨光里猎猎翻卷,与脚下青石城砖上尚未褪尽的血痕相映,成了这片土地最壮烈的印记。萧长风立在城头,指尖拂过城砖上的凹痕,那是火炮与箭矢留下的痕迹,也是数万大萧将士以血肉铸就太平的证明。身后的青锋轻步走近,手中捧着一封烫金密信,低声道:“元帅,长安八百里加急,圣上亲笔,令您即刻班师回朝,漠北防务交由楚凛将军总领,秦峰将军辅之,另拨三万边军驻守龙城,户部已着人押送粮草军械陆续抵达。”萧长风转过身,接过密信,蜡封上的龙凤纹章尚带着驿马奔波的余温,展开信纸,萧衍的字迹沉稳,字里行间满是对北境大捷的嘉许,也藏着一丝急切。他指尖摩挲着纸页,目光望向南方,长安的方向隐在黄沙尽头,千里迢迢,隔着万水千山,也隔着朝堂之上看不见的波谲云诡。此次北境一战,他率一万羽林卫星夜驰援,合六路兵马直捣龙城,歼匈奴四万余,收降万余,荡平漠北残寇,这般军功,在大萧百年史上,也算得浓墨重彩的一笔。功高震主,从来都是朝堂大忌,他心中明镜似的,此番班师,长安的风,怕是未必比漠北的朔风温和。“传令下去,整肃三军,三日后拔营班师。”萧长风将密信折好,收入怀中,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令楚凛与秦峰即刻来帅帐议事,漠北的布防明细,需与二人一一交割清楚,不得有半分疏漏。”“是。”青锋躬身领命,转身下了城头。帅帐之中,漠北舆图摊开在案上,萧长风以朱笔圈点着各处关隘,龙城居漠北腹地,西接楼兰,东连鲜卑,北临瀚海,乃是北境门户,而东西两翼的黑风岭、鹰嘴峡,更是咽喉要道,需派精锐驻守。楚凛与秦峰一前一后入帐,二人皆是一身戎装,身上还带着巡营的风尘,见了萧长风,齐齐躬身行礼:“末将参见元帅。”萧长风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将朱笔放下,指着舆图上的圈点:“楚凛,你率两万水师骑射驻守龙城,兼管西麓楼兰方向的防务,黑风岭乃龙城西侧屏障,你需派五千精兵驻守,多设烽燧,遇有动静,即刻传报,不得延误。秦峰,你率一万原云州守军,驻守鹰嘴峡,兼管东连鲜卑的各处隘口,鲜卑虽此次未随匈奴犯境,却也是虎视眈眈,需严加防范,不可掉以轻心。”楚凛抱拳应道:“末将遵令!定守好漠北西境,不让半分胡尘再越龙城半步!”秦峰亦沉声接令:“元帅放心,鹰嘴峡乃东境咽喉,末将定以死相护,保东境无虞!”“并非要你们以死相护,”萧长风抬眸,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将士的命,是用来守河山护百姓的,不是用来枉送的。漠北多荒漠,匈奴善骑射,与他们交战,贵在智取,而非硬拼。你们二人,一个善水战更通骑射,一个熟悉北境地形,心思缜密,二人同心,方能守得住这漠北万里疆土。”他顿了顿,又道,“我已奏请圣上,从边军之中挑选骁勇善战者,编练漠北铁骑,习匈奴骑射之法,融我大萧军阵之妙,日后便是北境的屏障。你们二人需用心操练,不可懈怠。”“末将谨记元帅教诲!”二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敬佩。自云州相遇,萧长风身先士卒,与将士同吃同住,用兵如神却从不居功,待下属宽厚却军纪严明,这般主帅,值得他们以命相随。萧长风又将早已拟定好的布防册、粮草册、军械册一一交给二人,册中详细记录着漠北各处的驻军人数、粮草储备、军械调配,甚至连烽燧的传信密码、各营的联络方式都标注得一清二楚。二人接过册页,只觉手中分量千钧,这不仅是一份防务交割,更是萧长风对漠北百姓,对大萧北境的一份责任。三日后,龙城城外校场,三万班师大军列阵以待,战甲鲜明,刀枪如林,战马嘶鸣震彻云霄。楚凛与秦峰率领漠北守军立于阵前,为萧长风送行,龙城的百姓也扶老携幼,涌到城外,手中捧着风干的肉脯、酿好的马奶酒,塞到将士手中,眼中满是不舍。“镇南王慢走!”“王师恩情,我等没齿难忘!”百姓的呼喊声在黄沙中回荡,萧长风翻身下马,对着百姓与漠北守军拱手,朗声道:“诸位乡亲,诸位将士,萧长风此去长安,心仍系漠北。楚凛将军与秦峰将军皆是忠勇之将,定会守好漠北,护大家平安。日后若有难处,可修书送往长安,我必奏请圣上,竭力相助。”话音落,他翻身上马,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手中长枪一挥:“出发!”三万铁骑踏着黄沙,朝着南方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卷起漫天尘烟,在漠北的天地间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楚凛与秦峰立在原地,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直至那道银甲身影消失在黄沙尽头,才转身回城,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守好漠北,不负元帅所托,不负圣上所望,不负百姓所期。,!从漠北到长安,千里路途,萧长风率领的大军晓行夜宿,不似来时那般急如星火,却也不敢有半分懈怠。途中经云州、蔚州、朔州,各州守将皆出城相迎,箪食壶浆,恭迎王师,所到之处,百姓夹道欢呼,镇南王的威名,早已随着北境大捷的消息,传遍了大萧的每一寸土地。萧长风却始终保持着低调,各州守将的宴请皆婉言谢绝,只与守将交割北境的防务文书,叮嘱各州需全力支援漠北,保障粮草军械的运输,便即刻率军启程,从不多作停留。青锋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元帅这般谨小慎微,不过是为了避嫌,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般赫赫军功,岂是想避便能避的。这日夜里,大军在一处驿站安营,青锋端着热茶走入萧长风的营帐,见他正对着一盏孤灯看舆图,轻声道:“元帅,今日路过蔚州,蔚州刺史私下送了厚礼,说是感念元帅护佑北境,让百姓免受胡尘之苦,属下已替您回绝了。”萧长风抬眸,淡淡道:“做得对。如今朝堂之上,盯着我这镇南王位置的人不在少数,些许小事,都能被无限放大,落人口实。此次班师,长安的那些人,怕是早已等不及了。”“元帅功高盖世,为大萧平定北境,圣上心中定然清楚,那些宵小之辈,翻不起什么风浪。”青锋低声道。“圣上心中清楚是一回事,朝堂平衡又是另一回事。”萧长风放下舆图,端起热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我手握兵权,又有北境军功加持,麾下将士皆是精锐,若再结党营私,圣上如何能安?那些世家大族,向来视军功世家为眼中钉,此次北境大捷,我萧氏一族的声望更胜从前,他们岂会善罢甘休?此番回朝,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青锋心中一沉,他跟随萧长风多年,自然知晓朝堂的复杂,那些文官世家,以苏慕言、周延为首,虽皆是忠臣,却也各有立场,而以丞相柳承业为首的柳氏一族,更是盘根错节,党羽众多,向来与军功世家不和。此次萧长风北境大捷,柳承业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怕是早已在暗中布下了棋局。“元帅,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青锋问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长风饮了一口热茶,语气坚定,“我萧长风一生,上对得起圣上,下对得起百姓,中间对得起麾下将士,从未做过半分谋逆之事,也从未贪过半分功名利禄,他们想挑错,便让他们挑去。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暗中传令下去,令麾下将士严加戒备,回朝之后,谨守军纪,不得与朝中任何人私下结交,一切行动听号令,不可有半分差错。”“属下遵令!”青锋躬身领命,转身出了营帐,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七日后,萧长风率领的三万大军抵达长安城外的灞桥,远远便见着兵部、礼部的官员立于桥头相迎,为首的正是兵部尚书周延与礼部尚书苏慕言,二人身后,还有一众文武官员,以及三千羽林卫,旌旗招展,声势浩大。萧长风翻身下马,走上桥头,对着周延与苏慕言拱手行礼:“二位大人远道相迎,萧长风愧不敢当。”周延上前一步,握住萧长风的手,眼中满是欣慰:“镇南王平定北境,荡平匈奴,护我大萧万里河山,此等盖世奇功,别说灞桥相迎,便是长安百姓倾城而出,也不为过。圣上已在太极殿设下庆功宴,令百官相候,专等镇南王入朝。”苏慕言亦笑着颔首:“镇南王一路辛苦,圣上念你鞍马劳顿,特令先回府休整片刻,待到酉时,再入太极殿赴宴。”萧长风微微颔首:“谨遵圣命。”随后,周延与苏慕言引着萧长风见过一众文武官员,众人皆是满面笑容,连连道贺,言语间满是敬佩,只是那笑容背后,却各有心思,有人真心欢喜,有人假意逢迎,还有人眼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忌惮。萧长风一一应对,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倨傲,也不显得谦卑,让那些想要挑错的人,无从下手。离开灞桥,萧长风率领麾下将士返回镇南王府,王府上下早已张灯结彩,府中下人皆立在门前相迎,见着萧长风归来,齐齐躬身行礼:“恭迎王爷回府!”阔别三月,王府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只是院中那株老槐树,又落了不少黄叶,衬得府中多了几分萧瑟。踏入府中,正院的厅堂里,早已摆好了热茶与点心,萧长风的母亲柳氏正坐在堂上,见着他归来,眼中瞬间涌满泪水,起身快步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着:“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路辛苦,瘦了也黑了,有没有受伤?”柳氏出身柳氏旁支,性情温婉,却也有着大家闺秀的坚韧,萧长风出征北境,她虽日夜担忧,却从未给朝廷添过半分麻烦,只是每日在佛堂诵经,祈求儿子平安归来。“母亲放心,孩儿无碍,只是些许皮外伤,早已痊愈。”萧长风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柔和,眼中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下孺慕之情,“让母亲担心了,是孩儿的不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柳氏拭去眼角的泪水,拉着萧长风坐下,又令下人端上早已炖好的参汤,“快喝点参汤补补身子,圣上的庆功宴虽重要,可也不能累着自己。此次你平定北境,圣上定然会重赏,只是朝堂之上,凡事需谨慎,不可意气用事,柳丞相那边,虽是本家,可也需保持距离,你如今功高盖世,最忌的便是结党营私。”柳氏的话,正说到萧长风的心坎里,他点了点头:“母亲教诲,孩儿谨记。柳丞相那边,孩儿自有分寸,不会与他私下结交。”柳氏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欣慰:“你素来有主见,母亲也放心。只是此次回朝,怕是柳丞相会主动找你,你需多加留意,不可落入他的圈套。”萧长风心中了然,柳承业乃柳氏宗主,位高权重,丞相之位坐了十余年,党羽遍布朝野,此次他北境大捷,柳承业定然想将他拉入麾下,若是他应允,便成了柳氏的一把利刃,若是他拒绝,便是柳氏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一步,走得难,留得更难。休整片刻,萧长风换了一身朝服,藏蓝色的锦袍上绣着麒麟纹,腰系玉带,头戴金冠,褪去戎装的他,少了几分战场上的铁血凛冽,多了几分朝堂之上的沉稳雍容。青锋早已备好了马车,立于府门前,见着萧长风出来,躬身道:“王爷,马车已备妥,太极殿的方向,一切安好。”萧长风微微颔首,登上马车,马车缓缓驶离镇南王府,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车轮碾过长安的青石板路,发出轱辘的声响,街边的百姓见着镇南王的马车,纷纷驻足观望,低声议论着,眼中满是敬佩,孩童们追着马车跑,口中喊着“镇南王威武”,声音清脆,在长安的街巷里回荡。马车驶入皇宫,穿过朱雀大街,进了午门,最终停在太极殿外。萧长风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朝服,在太监的引导下,踏入太极殿。殿内灯火通明,檀香袅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身着朝服,立于丹陛之下,萧衍端坐于龙椅之上,身着明黄色龙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沉稳,目光落在萧长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与欣慰。萧长风走到丹陛之下,双膝跪地,行三叩九拜之礼:“臣萧长风,平定北境,不负圣命,今日班师回朝,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平身。”萧衍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笑意,“镇南王辛苦,此次北境一战,你率孤军驰援,合六路兵马,直捣龙城,荡平匈奴,护我大萧北境太平,此等盖世奇功,朕心甚慰。”萧长风起身,垂手立于丹陛之下:“臣不敢居功,此次北境大捷,皆赖圣上英明决策,百官同心协力,麾下将士奋勇杀敌,百姓鼎力相助,臣不过是尽了身为臣子的本分,不敢贪天之功。”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捧了圣上,也提了百官与将士,让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心中舒坦,就连那些心中忌惮他的人,也挑不出半分错处。萧衍闻言,更是龙颜大悦,朗声道:“镇南王谦逊,却也掩不了盖世之功。传朕旨意,封萧长风为一字并肩王,食邑三万户,赐黄金千两,锦缎千匹,良田千顷,另赐御花园旁的永宁宫,供镇南王与家眷居住!”一字并肩王,这是大萧开国以来,除了皇室宗亲,外臣能得到的最高爵位,食邑三万户,更是前所未有的恩宠,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一惊,眼中满是震惊,就连周延与苏慕言,也面露诧异,显然未曾想到圣上会如此重赏萧长风。柳承业立于文官之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翳,只是那阴翳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察觉。萧长风心中亦是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萧衍会封他为一字并肩王,这般恩宠,既是荣宠,也是考验,更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他即刻再次跪地:“圣上隆恩,臣愧不敢当!一字并肩王爵位太高,臣不过是一介外臣,不敢受此重赏,还请圣上收回成命,臣只求能守着镇南王的爵位,为圣上镇守疆土,护百姓平安。”“朕一言九鼎,岂有收回成命之理。”萧衍抬手,语气坚定,“你有此军功,便配得上此爵位,朕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便是要让天下人知晓,我大萧赏罚分明,有功者,必重赏!镇南王无需推辞,接旨便是。”君无戏言,萧衍既已开口,萧长风便再无推辞的余地,他只得再次叩首:“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后,萧衍又下旨封赏北境之战的有功之臣,楚凛被封为镇北将军,秦峰被封为镇东将军,皆食邑五千户,麾下将士也各有封赏,或升官,或赐金,或赏田,太极殿内,一片欢腾。庆功宴上,萧衍亲赐御酒,百官纷纷向萧长风敬酒,道贺之声不绝于耳,萧长风来者不拒,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扫了众人的兴,也不显得贪杯。宴至中途,柳承业缓步走上前,手中端着酒杯,对着萧长风笑道:“一字并肩王年少有为,平定北境,立下盖世奇功,柳某敬王爷一杯,愿王爷日后再为大萧建功立业,护我山河永固。”,!柳承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他身为丞相,又是柳氏宗主,主动向萧长风敬酒,其意不言而喻,便是想在百官面前,彰显他与萧长风的“本家之谊”。萧长风抬眸,看向柳承业,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中却藏着算计,萧长风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端起酒杯,与柳承业的酒杯轻轻相碰:“丞相过奖,萧长风不过是尽了本分,日后还需丞相多多提点,共辅圣上,安天下百姓。”一句话,既应了柳承业的敬酒,又将二人的关系定在了“共辅圣上”的朝堂同僚之上,避开了“本家之谊”的圈套,让柳承业眼中的算计淡了几分,却又多了几分忌惮。二人一饮而尽,柳承业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是看向萧长风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苏慕言与周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萧长风这般锋芒毕露,又深得圣宠,柳承业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之上,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风雨。庆功宴直至深夜才散,萧长风辞别百官,走出太极殿,长安的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宴上的酒意。青锋早已立于殿外等候,见着萧长风出来,连忙上前扶住他:“王爷,您没事吧?”“无事。”萧长风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皇宫深处的紫微宫,那里灯火通明,是圣上的居所,“圣上今日的重赏,看似荣宠,实则是将我架在了火上烤啊。”青锋心中一沉:“王爷,那我们该如何?”“走一步,看一步。”萧长风抬眸,望向天边的明月,月色清冷,洒在长安的宫墙上,映出一片寒光,“只是柳承业今日的试探,不过是个开始,日后的朝堂,怕是不会太平了。传令下去,府中上下,严加戒备,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府中之人,不得与柳氏一族的人有任何私下往来,违令者,逐出府门,永不录用。”“属下遵令!”青锋躬身领命。马车缓缓驶离皇宫,驶入长安的夜色之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的声响,与夜色中的更鼓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长安夜里最寻常的旋律。只是这旋律背后,却藏着朝堂之上的波谲云诡,藏着即将到来的风雨。镇南王府中,柳氏坐在厅堂里,见着萧长风归来,连忙上前迎住他:“今日宴上,一切可好?圣上的重赏,柳丞相的试探,你都应对得极好。只是为娘还是放心不下,柳承业那个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你今日驳了他的面子,他定然会伺机报复。”“母亲放心,孩儿自有分寸。”萧长风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柔和,“柳承业想动我,也需掂量掂量,我麾下三万将士刚回长安,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漠北还有楚凛与秦峰的五万兵马,他若敢轻举妄动,便是自寻死路。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日后府中上下,还需母亲多费心照管,不可有半分疏漏。”柳氏点了点头:“你放心,府中之事,为娘会打理好,定不会给你添半分麻烦。只是你自己,在朝堂之上,需多加小心,凡事不可意气用事,与周尚书、苏尚书二人,可多亲近些,他们二人皆是忠臣,与柳承业不和,若是能得他们相助,也能多一分保障。”萧长风心中了然,周延掌兵部,苏慕言掌礼部,二人皆是萧衍的心腹,又与柳承业政见不合,若是能与二人结为盟友,便是在朝堂之上多了一道屏障。只是朝堂之上的结盟,向来是利益相交,他需拿捏好分寸,不可过于亲近,也不可过于疏远。“孩儿明白,会与二位尚书多多走动。”萧长风颔首道。夜色渐深,镇南王府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府门外的侍卫,依旧手持刀枪,严加戒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而此时的丞相府,却依旧灯火通明,柳承业立于书房的窗前,望着镇南王府的方向,眼中满是阴翳,他的身后,站着一位身着黑衣的谋士,正是他的首席门客,苏文。“丞相,今日萧长风在宴上,看似给了您面子,实则是驳了您的好意,此人心思缜密,不卑不亢,怕是个难对付的角色。”苏文低声道。“难对付,才有意思。”柳承业转过身,手中端着一杯冷茶,语气冰冷,“一字并肩王,食邑三万户,圣上对他的恩宠,未免太过了。萧长风手握兵权,又有盖世军功,麾下将士皆是精锐,若是让他继续坐大,日后必成我柳氏的大患,也必成圣上的心头之患。功高震主,从来都是取死之道,他萧长风,也逃不过这个宿命。”“那丞相打算如何做?”苏文问道。“急不得。”柳承业抿了一口冷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萧长风刚回长安,圣宠正浓,麾下将士又皆是精锐,此时动他,怕是会引火烧身。我们需暗中布局,先剪除他的羽翼,再寻他的错处,一步一步,将他拉下马。漠北的楚凛与秦峰,皆是萧长风的心腹,需想办法离间他们与萧长风的关系,或是将他们调回长安,削去他们的兵权。而萧长风麾下的三万羽林卫,皆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需想办法将他们拆分,调往各地,让他成为孤家寡人。”,!苏文点了点头:“丞相高见。只是周延与苏慕言二人,素来与丞相不和,又与萧长风交好,怕是会从中作梗。”“周延与苏慕言,不过是圣上的两把刀,他们忠于的,从来都是圣上,而非萧长风。”柳承业冷笑一声,“只要我们让圣上相信,萧长风功高震主,有谋逆之心,周延与苏慕言,便会站在圣上这边,与我们一同对付萧长风。圣上看似重赏萧长风,实则心中定然也有忌惮,只是如今北境刚定,还需萧长风镇住局面,待日后漠北防务稳固,萧长风的用处不大了,便是他的死期。”苏文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丞相深谋远虑,属下佩服。那属下即刻去安排,先从漠北的楚凛与秦峰下手,离间他们与萧长风的关系。”“去吧。”柳承业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望向镇南王府的方向,夜色深沉,那座王府的灯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萧长风此刻的处境,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被黑暗笼罩。长安的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围绕着萧长风的棋局,已然悄然展开。而萧长风立于王府的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从沙场归来,见惯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虽不比沙场的铁血,却也同样凶险。只是他萧长风的一生,从未怕过任何挑战,无论是漠北的匈奴铁骑,还是朝堂的明枪暗箭,他皆会一一接下,护自己,护家人,护麾下将士,护大萧的万里河山。朔风从漠北吹到长安,归尘未落,风雨已至,只是那铁血铸就的脊梁,从未曾弯,那守护太平的初心,从未曾改。长安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萧长风的刀,早已藏于袖中,只待风起,便会出鞘。:()荒年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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