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他不该期待的。
浅色的影沿着小径走远,黑夜归于平静。
又过许久,遥遥亮起两盏提灯。
太守府守夜的侍女拎着灯笼走过来,在岔道转弯,又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殿下明日就要回京了。”其中一个说。
“是呢,咱们也总算得闲了,”另一个轻声接话,“不过……还真有些不习惯。”
远远望见亮着微弱灯影的厢房,两人身形微顿。
“殿下今晚回来住了?”
“看样子是。但怎么没人服侍?好像,殿下今晚还饮了酒……”声音带着点担忧,“独自一人待着,能行吗?”
“要不……去看看,若实在不妥,就通报给那位随侍殿下的云女官。”
灯笼里烛火轻晃着,脚步轻轻靠近,又在门外定住。
黑暗里,她们听见带着醉意的呼唤,含糊,执着,一遍遍重复。
“殿下在叫谁?”
“小鱼……什么小鱼?”
两人对视一眼。
“是那位玉公子吧?”
“应该就是玉公子了。”
“快去传。”
【作者有话说】
掉落三十个小包包…【可怜】
第40章溺水1
◎他泣声哀告说,别停。◎
虞白走到门前,犹豫片刻,先吹熄了手中提灯。
灯灭,他眼中的黯淡变得更明显。
刚回到房中就被叫过来,他身上的衣裳都还没来得及换。精心挑选的装饰在他视野边缘晃,一步一轻响,像在笑他可怜。
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他沉默很久,才推开房门。
扑面而来淡淡酒气,水渍从屏风后一直延伸到里间,淋漓满地,无人清理。
他垂着眼睛,有些委屈。
叫他来做杂务吗。
太守府里那么多侍女下人,哪个不比他做得好。
也是。都这么晚了,除了值夜的应该都歇下了,谁会像他一样傻等。
他沿着水迹一路走进去,拾起随意丢在地上的衣袍,合上大敞着的箱笼盖,扶正歪了的酒壶。
然后才看见伏倒在榻上的人。
看清了,他心口就又涌上一股委屈。
寝衣是胡乱披裹的,有一半垂在地上,还在滴水的头发也垂在地上。
随意,甚至可以说是狼狈。
酒气浓郁,燕昭醉得昏昏沉沉,就这样浑身湿透地睡着了。
她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