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称自己前辈吗。
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好像又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怕表情露馅,他偏开了头,转向燕昭看不见的那一边。
但这点小动作还是没逃开她的眼睛。
“干什么?”燕昭在他后脑轻轻一敲,“阿玉,你别不是在吃醋吧?”
第二次听见这样的问题,虞白心虚得脸颊都在发烫。
可紧接着,他心底又冒出个大胆的想法来。
她会因为这个生气吗?
应该……会的吧。
于是,虞白鼓足了勇气,慢慢回过头,认真地看着燕昭的眼睛,说:“有一点。”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的标题「惹」,是动词。
但是单独出现,感觉好像变成了语气词…惹(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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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30小包包——【垂耳兔头】
第48章惹2
◎燕昭攥住了他脚踝。◎
虞白后脑勺挨了结结实实俩爆栗。
接着就被燕昭赶回长桌对面,把刚才抄过的全部重新写一遍。
「不许对前辈不敬」,燕昭如是说。
虞白抄书抄到深夜,心里有苦说不出。
首先,他本人觉得这没什么。
但这条路到底是行不通了。次日在马车上,他又琢磨起别的法子。
譬如故意坐得离燕昭很远,再如转开脸去不理会她。
可屡试屡败。
过去喜怒无常难以捉摸的那一面荡然无存,她现在仿佛是天底下最好性子的人。
他心里种种起伏,燕昭一概不知。马车沿着官道走得悠悠,她心情也好得飘然。
芜洲一行收获圆满,该罚的、该换的,尽数如意,接下来要去的长陵更让她期待。长陵行宫堪比世外桃源,尤其是那一方温泉,她去上一次就要念好久。
日子尚早,她打算在长陵行宫歇上几日再回京,权当休假。除了些日常公务和琐事,再没别的事让她忧心了。
唯独……
她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望向车厢另一侧。
“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斜对角,少年听见她问话不但没抬头,还把脸更转开了些。
声音也小小的,“还没好。”
燕昭轻「哦」了声,没再追问。
看起来是真的很介意破相,她在心里想。坐得那么远,又一直别着脸躲着,是很怕被看到脸上的伤吧。
她一下觉得他更可怜了。
隐约记得长陵行宫存着个舒痕淡疤的古方,不知还能不能找得到,等下她去找找。可这么一来,他会不会更觉得皮相紧要,更加妄自菲薄?
燕昭撑着下颌望着车外,陷入沉思。
许久以来头一次,她脑中苦思冥想的。不是朝政时局,也不是党争派系,而是一道细细的、粉红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