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微怔了下。
“而且,早上我说想帮你分担,也不是在为逃避绣香囊而找理由。”
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甚至带着郑重,“我想为你分担,我不想看你那么累。虽然我会的不多,能帮你的有限,但除了伺候笔墨以外,我还、还……”
郑重的语气变得磕绊,虞白把自己会的和燕昭每日忙的对照了下,发现只剩一件:“还识字。”
燕昭一下笑了。
“没事,能识字已经很厉害了。”久⑸儿㈠六灵貮巴㈢
她促狭地逗了下,但还真想到一件,“若你想分担,不如帮我批阅陛下功课?”
从前不知是他,只以为他略通文墨。现在知道了,倒是可以把阿祯每日习字和简单策论交给他帮着看。
说起来惭愧,关于他的记忆还是很模糊,只记得小时候的他孤单又内向。除了偷偷和她见面就是读书,不止医书,什么都读。
把燕祯的课业转交给他,虽然只是分走每日繁忙的小小一点,但心神莫名轻松了许多。
面前,虞白很满意分给他的任务,眼睛都莹莹亮了起来,连声应下就要起身,像是立即想下床去做。
又被燕昭拉回怀里,托着转了个方向,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
“你刚才还说什么?”
她抬眼看着这个姿势下比自己稍高的人,轻声重复,“喜欢被我压着?”
虞白一怔,脸颊瞬间烫了,“我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肯定没往那方面想。”
燕昭语气正经,“而且你还在养伤,什么能做什么不能,你都清楚。阿玉,你也不想让我担心对吧?”
「担心」二字一出,一下触及了虞白惦记整日的事,赶忙按下遐思保证等伤势好了再说。
可话还没说完,衣领就被拨开一寸,温软的吻落在他颈窝。
温热蔓延,不久他就瑟缩着想往后躲,又被腰上早有预料的手箍了回去。痒和热渐渐弥散,但又都只有那么一点,仿佛苦旱已久,雨却只落一滴。
浑浑噩噩间他紧咬下唇,忍着四肢百骸的汹涌,忍着隐秘的渴望。
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还有三天。
再忍三天就好了-
养伤的时间倒也很快。
上午虞白勤勤恳恳「练」绣工,燕昭看他认真不忍戳破,由他假装生疏。
下午幼帝功课从内廷送来,他丢下针线篮立马接过。
起初兴致勃勃,满脸认真郑重之色,小半个时辰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暗淡了。
一份课业批阅了半日,将近入夜虞白终于交差,而后什么话也没说,绕到燕昭身后给她捏肩。
燕昭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疲惫、感慨和钦佩,似乎在说……
「原来你过的是这种日子」。
看他心虚这个乐趣也慢慢消退。
一是因为他看过的话本似乎用尽了,庙会那段她都听过三遍了。
二是因为燕昭试图用「偶遇高敏」这事引他紧张,却被反问「高敏人在长陵,殿下未曾出府,如何遇见」。
好不容易才把他糊弄住。感觉再逗下去,她都要露馅了。
只是如何为他家平反,仍未找到完全之法。
为这事她频频离开寝室与亲信探讨,再一回来,却见他手里捧着个东西递到面前,香囊已经绣好了。
“不是很精致,殿下不要失望……等以后,我再送你更好的,还有……还有别的礼物。”
燕昭听见这暗藏深意的话,视线从香囊上十分刻意的针脚挪开,看了眼他强忍心虚假装乖巧的表情。
养伤这几日他不曾回过寻梅阁,不知道他所谓「别的礼物」,已经被她揣在怀里了。
不过说起这个,倒让燕昭想起另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