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人商议筹备证据拟定诏书,赶在宫门下锁前送进内廷由幼帝批红用宝,又发往刑部吏部大理寺,待一切定下已经入夜。
走出书房她由衷地轻松,尤其想到稍后的打算,更是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往寻梅阁去了趟取了样东西,她边往寝室走边想象虞白会怎样打扮。
各种装饰和坦荡的衣裳在脑海过了一遍,等她终于看见端坐床尾的人时,脚步还是微顿了下。
“穿得这么……”
床尾,鹤羽似的人闻声抬头,隔着灯火回望。
“殿下,你回来了。”
燕昭停步看了眼,片刻才朝他走过去。
一身素白墨发半束,无珠饰、无脂粉、无冗赘。烛光落在身上都淡了颜色,他仿佛与尘世隔绝。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穿得如此素净,倒让她回想起初见,和再见的时候。
但又都不同。
走近了,靠近了,对上他仰望来的湿黑眼眸,不用开口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轻声回答,“喜欢。”
吻得很急。
和他清冷寡淡的衣装不同,白衣底下他整个人都是滚烫的。
起初还克制着像是想稳重,可没一会他手臂就往身上缠,腿也勾上来膝侧摩擦她的腰。又被燕昭拨开,束发的绸带也一并扯下来,“这个绑头发,浪费了。”
倒在枕上的人轻轻喘着,听了这话乖顺点头,并起手腕递过来。
燕昭忍不住笑,接着推开了他的手,“不是这个。”
“闭上眼睛。”
绸带致密,虽是白色,但也能挡住大半光影,虞白一下心跳更快。
视野隔断,其余感知敏锐到极致,就连视线落在身上都像有触感。他感觉到燕昭把他一寸寸看遍,呼吸绷紧,温度直烧,先被触碰的,却是他的手。
燕昭执起他的手,抚过掌心,抚过指节,一个吻落在指尖。
她还是记不起太多从前。养伤的几日听他讲了许多「友人」的旧事,其中大多应是编的,但有一样她觉得真。
他说从前,他的「友人」喜欢揉捏他的手。
燕昭相信这句是真的,她有一种近似直觉的感应。
只不过她想不起这双手从前的模样了,竭力回想也只是想象。但她记得后来,记得在初雪宫宴上牵他的手,南下的山寺里他手指勾进她掌心,记得很多地方很多瞬间的交握,朝夕相伴的每一次十指紧扣。
她牵着他的手,看见的是现在,只有现在。
燕昭俯身去吻他,吻他蒙着发带的眼睛,鼻侧墨黑的小痣,最后才吻到渴望到湿红颤栗的嘴唇。
他等得太久,刚一触碰就愉悦地哼出了声,环着她脖颈微抬起脸来回应,热烈到几乎虔诚。燕昭任他磨蹭着缠抱着,吮吻中拍了拍他小腹,“等等,阿玉,我给你戴个东西。”
虞白气喘吁吁点头,挺起一点腰方便她环绕。
视野模糊,珠饰触感和温度就显得格外突兀,惊得他轻叫了声,“是什么,好凉……”
珊瑚本不生凉,是他太烫了。
燕昭捉住他想去触碰的手,又俯身把他的追问全堵回唇间。
养伤五天的浅尝辄止果然有效,虞白很快又沉溺进亲吻里,完全不管腰上的是什么了。
他双手双脚地缠抱着磨蹭着,毫不掩饰地表达他的愉悦。但很快他又一次惊叫出声,这回带着瑟缩,“等、等等,不行……”
燕昭褪下手腕的琥珀珠,慢条斯理给他戴上。
一边环绕,一边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行?这个不凉吧。”
这几天不是被她戴在腕上就是揣在怀里,金珀莹润,每一颗都带着她的体温。
虞白颤栗着摇头,但又躲无可躲。珠串叠绕好几圈,戴好后他整个人已经乱透粉透,呼吸都打着颤,“这是……是什么……”
“是礼物。”燕昭这回不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