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喝。”
“不会后悔?”
虞白自动理解成不会对酒的味道后悔,于是坚定地点头。
燕昭从他手中拿走酒坛,往盛着蜜桂花的小碗里倒了些。
“这么少……”他晃了晃只勉强盖过碗底的酒液,“再来点儿吧。”
燕昭把酒坛拎去一边,“你先试试。”
虞白抿了一口进嘴里,咂了咂,“尝不出味,再来点儿。”
碗里的酒添了又添,燕昭一边倒,一边打量他神情。
看不出什么异样,眼神格外清明,难道他酒量差这个弱点也被矫正了?
正犹豫着是就此收手还是找些更烈的酒哄他喝,就觉得身上一沉。
虞白软塌塌地倒在她身上,叹出一口蜜甜的热气:“也不是很好喝啊……”
终于醉了。燕昭在心里暗笑,“我方才不就说了?味道还不如冰酪。”
说着把酒碗从他怀里抢出来,又拈起一旁的蜜果递过去,“吃点这个,压压酒劲。”
虞白倚在她怀里任她摆布,吃食递到嘴边看也不看,也不管她喂来的是什么,顺从地启唇咽下。
吃过几口,他又摇摇头表示不要了,坐直身子四下张望起来。
燕昭太清楚他酒醉后的小习惯,知道这是到了他直抒胸臆表达不满的时刻,就搁下东西洗耳恭听。
然而等了半晌,只听见他含糊带笑地叹了句:“真好啊……”
“什么真好?”
“待在这里真好。”虞白在她怀里蹭了蹭,“和殿下待在一起真好……想永远和殿下在一起。”
说着他回头递来一个吻,但又因微醺而找不准位置,一吻印在她唇角,留下一个带着桂花甜香的湿痕。
燕昭抿了抿唇。
“想和我待在一起。”
“那为什么这几日总躲着我,怎么请都请不出来?”
她在人腰上捏了捏,专挑他最怕痒的位置,“那天泡温泉也是,恨不得躲出三里地去。这就是你说的,「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虞白边躲闪边求饶,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又猛地咬住。
“不能告诉你……说了,你会讨厌我的。”
他脸颊迅速涨红,仿佛酒劲现在才涌上来,“你不要问这个了,我……我带你去看鱼吧。”
燕昭被他拽着起来,一边配合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混沌,一边忍不住笑,“怎么今天允许我进屋了,不搬鱼缸了?”
“我不想搬……前几天快累死了……”
雨声和潮气隐退在窗外,室内清凉干爽,还带着淡淡药气。
虞白拉着她到缸边看鱼,起初还能站着,慢慢就滑了下去,趴在瓷缸边上。
燕昭拎着他后领把人拽起来,以防他真的栽进水里去,“别玩了,你喝醉了。去床上躺着歇会,我去找人煮醒酒汤。”
虞白好像只听懂了她一部分的话,“我喝醉了吗……我酒量这么差吗?”
“很差。所以往后不要在外人面前喝酒,被卖了都不知道。”
说着燕昭在他额上一弹,带着点惩戒意味,换来的却是两只手缠上她脖颈,虞白整个人挂在她身上,热腾腾又香甜地贴着她磨蹭。
燕昭吞咽了下,刚迈出的脚步就又收了回来。
“醉酒什么感觉?和我说说。”
她半拉半抱地把人带到一旁,在软榻上倚坐。
“很热……有点晕,心跳有点快。”
虞白趴在她怀里挪来挪去,好半晌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卸下一口气,整个人变得软绵绵,“而且,很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