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埋着脸,一边羞耻,一边……回味。
近来日日听礼官教导,规矩纲纪礼义廉耻都在他脑中刻出凹痕了,别说这样白日荒唐,连夜里他都掩着唇不敢出声。
燕昭倚在床头放空出神,虞白就做出一副讨好姿态,满足地趴在她膝上。正雀跃着,听见她问:“你之前说,你在太医院做事?”
“是,”虞白已经把身份来历编圆了,“小时候家人见我在医道有天赋,想送我去医馆做学徒,遇上了太医院吴大人,得他看重做了药童。”
如此一来,就算出了纰漏,也有吴前辈帮忙打掩护。
这个他俩都熟。
燕昭「噢」了声,“进太医院多久了?”
“有七八年了。”虞白安心地扯谎。
“七八年……”
“嗯。”
“那你知道虞白吗?”
“啊?”-
就这样,虞白又一次成了第三人。
“知道,当然知道,”他在燕昭看不见的角度暗暗撇嘴,“虞家的小公子嘛……从前听人说过。”
燕昭轻叹了声,“算起来,也有近五年没见过他了。当年……”
虞白被迫听了一段燕昭和他的少年故事。
也是这才知道她的记忆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对少年竹马的执念刚淡了点,摄政的担子还没后来那么重,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不对不对他到底在想什么。
眼下还是配合她的思路要紧,他设想了下一个大胆爬床的人在这时该说的话,而后开口:“殿下对虞小公子如此情深,我好羡慕……”
燕昭垂眸瞥了他一眼,脸上自信地写着「我已经看透了你心中所想」。
“名分少不了你的。”她说着又叹,“五年了,我纳个侍君也正常。”
虞白一边作欣喜状,一边在心里哀怨。
从皇后回到男宠,他这大起大落的人生。
燕昭随意应了下他,又陷入回忆:“近几年给我塞人的不少,我都没收……不对,我收过一个,但好像……不久就送走了。”
虞白听得一惊,怎么她还有过别的男宠,从前竟不知道。
“说来也巧,他和你年岁差不多,”燕昭望着他,神情却显然是在怀念别人,“模样似乎也有些像。”
虞白突然有种预感,“他叫什么?”
“阿玉。”
“啊?”-
他竟是第四人。
“怎么总是我……”
太医院里,虞白坐在小杌子上,撑着下颌愁眉苦脸。
已经过去几日了,燕昭仍然处于记忆混乱的状态。倒没影响朝政,甚至主动想起了已然登基称帝的事,唯独认不出他。
虞白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郁闷的,尤其是发现燕昭现在只把他当小宠逗弄,不愿亲他也不愿抱他的时候。
甚至除了榻上以外,都不允许他近身。
“也别叹气了,兴许再过两日便好了,”吴德元在一旁劝。
此事不宜外扬,两人正待在他单独的值房里。他一手理着脉案,一手抱着近日暂养在他这的猫,顺口开导,“你想啊,小虞,陛下旁的事不忘,偏只忘你,依我看,这正是执念太深的缘故。”
说得有理,虞白心情又好了。
一看天色,该是燕昭午睡醒来的时辰了,他起身告别吴德元,往内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