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仆猛吸了几口气,又恼又委屈,带着哭腔抛下一句抱歉,一扭身进了院子。
燕昭在原地笑了片刻,坏劲使够了,她才迈步进了院门,在守夜用的外间矮榻上坐下。
隔着一道屏风,她听见里头小郎训斥仆从的声音,清清冷冷,正经严肃。
可透过屏风缝隙,她看见了小郎一侧耳廓,烧得通红。
在散下的乌发和素净的寝衣之间,那点绯红像是盛放桃花,毫无保留地把它的主人交代了个干净。
她刚消下去的那点坏心就又升了上来。
“公子是个大方明理的,”她抢在小郎训仆的间隙说,“既如此,你的帕子我就不还了。”
就听得屏风后的声音一顿,清冷声线被烫到似的打了个颤。
缝隙里,那点桃花色迅速烧热,烧成艳红,烧得滴血。
视线错一错,还能看见热红从耳廓蔓延,在线条纤细的侧脸下颌脖颈都勾出一抹绯色,一直烧进睡前也紧紧裹着的颈带底下。
话都不用说,就知道他此时羞成了什么模样。
燕昭笑仰下去,在矮榻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小仆气得跺脚,带着哭腔埋怨:“公子你看她……她就是个流氓!老大人要她做护卫,公子你怎么不拒绝?这太不合适了……”
虞白按着心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屏风外头安静了,他小心翼翼抬眼,从缝隙里望出去,望见矮榻上一截劲装收裹的腰。
他清楚地记得那截腰身是如何在马背上颠送,如何微侧着拉开重弓,又是如何朝他弯腰俯身,牵动手臂,从他手中抽走他的帕子,连带他的心神……
只看了一眼,虞白就仓皇地收回了视线。
他怎么不想拒绝,他怎么不知这不合适?
可只要一看见她,一听见她的声音,他心脏就像得了病一般怦怦乱跳,身子就像发了烧一般阵阵滚烫。
他想拒绝的,白日里听姥姥提起时,他真的想要拒绝。
可「不」字到了嘴边却都软成了水,热乎乎地又涌回了心口去。
虞白慌乱地喘了几口气,拍拍脸把这些念头赶走,“别说了。时辰不早了,熄灯歇息吧。”
说着,也不等小仆搀扶,几步跑到榻上躺下。
阖眼的前一瞬,他还是没忍住,再次朝屏风外看去——
换了个角度,这次,他看见的不是照娘的腰。
是她的手,握着他的帕子,轻轻地揉,慢慢地、反复地,摩挲。
虞白吓了一跳,立即想要闭上眼睛,可薄薄一层眼皮竟全不听使唤了,他目不转睛盯着她的手,一下也移不开。
与此同时,一股热流在他身体里涌,太强烈又太陌生,以至于他全身都蜷了起来。
不行,不能看了……
好在下一瞬,烛火「噗」一声熄灭,眼前陷入昏暗。
虞白轻轻松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沉入睡眠。
可那双手,却又在他梦里出现。
梦里,照娘的手仍在玩他的帕子,可玩着玩着,帕子就换成了他。
照娘说着「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就把他捞进怀中,当帕子一样团玩,揉捏,摩挲。
他浑身也变得像丝帕一样软,骨头抽走,筋脉无力,连抬手推拒都做不到,只能任她圈在怀里把玩。
混乱中,她的手探进他里衣,指腹掌心的薄茧磨得他又痛又痒,呼吸极近地扑在他颈侧,寻到他颈上的丝带,衔住,咬开。
梦里他是有神智的,他知道他该拒绝,该说不要,甚至该求救喊人,可舌尖也已经不由他使唤,只能滚烫又颤抖地重复着,“照娘,照娘……”
“啊!”虞白猛地坐起身,从梦中吓醒。
紧接着,他慌忙在自己身上摸索,干爽洁净,这才堪堪安心几分。
男子自幼便要点上守贞砂,一旦泄身便会消失,被人视为放荡不洁,以此约束男子不得生淫念、行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