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是真的很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啊夏尔漫不经心地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茶,深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桌对面明显有些坐立不安的沢田纲吉。棕发少年从两人见面开始就表现得异常局促,手指不停地抠着桌布边缘,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偷偷往窗外瞥一眼。街对面的花店,狱寺隼人耀眼的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面容俊朗的山本武拿着一张报纸坐在街边。这么明显的伪装,是把他当成瞎子了么?夏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玩味。他放下银勺,清脆的声响让沢田纲吉肩头一颤。“彭格列先生,”夏尔故意用上了邀请函上使用的称呼,沢田纲吉的脖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你的朋友们似乎很担心你。”夏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看窗外,“那位银发先生的目光快把我的后背烧穿了。”“啊!狱寺君他”沢田纲吉慌乱地摆手,手肘一下撞到了桌边的杯子,杯子直直地朝着地面坠落下去。沢田纲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精巧的瓷杯在他的眼中以慢镜头姿态开始下坠,杯中的咖啡珠向上飘起,在清晨的光线里凝结成琥珀色的水滴。在杯子即将落地的瞬间,斜里探出一只手。那只被白色手套包裹着的手稳稳定住了杯耳,手腕轻巧地一转,下坠的力道便被全然化解。杯子里的咖啡荡起淡淡的波纹,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杯子被无声地放回桌面,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请小心,先生。”沢田纲吉还保持着伸手想去捞的滑稽姿势,嘴巴微微张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好、好厉害”他用那双瞪得圆滚滚的眼睛看着重新站回到夏尔身后的塞巴斯蒂安:“你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清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夏尔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闻言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茶。“身为凡多姆海恩家的仆人怎么能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呢?”“您说的没错,少爷。”一身漆黑的执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这也,太夸张了吧?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啊?!沢田纲吉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鼓起勇气看向对方。单手撑着下巴的少年不算强壮,倒不如说纤细的很,五官精致,脸色有些常年不见阳光地苍白,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他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另一只眼睛轻轻弯着,那种完全看不出想法的目光,跟reborn很像。眼罩沢田纲吉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在人体、实验中被植入了轮回之眼的六道骸。眼前的少年该不会也是当年的幸存者、吧?年龄似乎对的上沢田纲吉脑子里骤然冒出了这个想法,看向夏尔的目光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探究的味道。“彭格列先生?”夏尔歪了歪头。这人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些怪怪的?“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还是”夏尔刻意停顿了一下,见对方屏住了呼吸这才缓缓开口。“在害怕什么?”“我没有害怕!”沢田纲吉脱口而出,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他下意识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次正好对上狱寺隼人的目光。沢田纲吉顿时像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耳根都红了。夏尔双腿交叠,轻轻靠回椅背。真有意思,里世界龙头黑手党的首领竟然能单纯到这种程度。每一个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那双暖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我有事要问但不知怎么开口”的挣扎。难不成这个世界的黑手党靠的是“真诚”吗?夏尔突然没了继续和他兜圈子的兴致。“如果没别的事”“请等一下!”沢田纲吉突然提高音量,双手紧紧攥住膝盖上的布料。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些在宠物店买过动物的人有不少都遭遇了不幸。”他声音还在发颤,但目光已经坚定地迎向夏尔,“凡多姆海恩先生,您知道这件事吗?”夏尔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不幸?”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具体是指什么?”“死亡。”沢田纲吉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离奇的死亡。有人浑身长满藤蔓,有人在空房间里淹死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去过那家店。”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塞巴斯蒂安无声地向前挪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街道对面的狱寺隼人立刻绷紧了身体。夏尔忽然轻笑一声,“所以,你认为我和这些命案有关?”“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沢田纲吉急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可能会知道些什么。那个店长,似乎对你很熟悉”夏尔轻轻扬了扬眉梢:“那又怎么样呢?”觉得意外么?其实倒也没有,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出让塞巴斯蒂安动摇的“食物”的。墙壁上的爪痕、掩藏在复杂的香气下面的血腥味、还有,d伯爵看向他们时眼底冰冷的情绪无一不在说明那位笑盈盈的店长绝非善类。只是,夏尔并没有去当救世主、拯救别人的兴趣。“即便我知道什么,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对他的冷漠惊讶的沢田纲吉正想据理力争,却感到肩头一沉。reborn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肩上。“你想要什么?开个价怎么样?”“情报、资源,或者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彭格列从不亏待合作者。”reborn看的很清楚,若非有所求,这人是不可能坐在这里陪一个‘笨拙’的少年周旋,忍受他漏洞百出的试探。夏尔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彭格列的慷慨真是令人感动。”:()夏尔的异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