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说的考虑是真的在考虑,没有半点敷衍reborn的意思。至于原因夏尔发现自己这几天总会不自觉地去注意塞巴斯蒂安,还有几次被塞巴斯蒂安抓到自己对着他发呆,就算塞巴斯蒂安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但夏尔还是觉得有些下不来台。抛去他的心情不谈,想要豢养一只聪明又狡诈的恶魔,他必须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在找到一个完全可行的方案之前,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心思透露出来。或许,他需要单独冷静一段时间。夏尔指尖在杯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reborn,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的建议,我会考虑。”“哦?”reborn挑眉,他本意只是恶劣地逗弄一下这个总是滴水不漏的小少爷,看看他窘迫或者生气的样子。可夏尔这副认真的态度,反倒让他有点意外。他想要做什么?“reborn先生,”夏尔朝着森林的方向看了一眼,从他的方向可以看到森林深处冒出的滚滚浓烟。“你似乎很擅长设计这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体验’。”“教学需要。”reborn面不改色地抿了口咖啡,“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刺激方式。”“是吗?”少年的唇角轻轻地弯了弯,露出一个单纯的、甚至带着点少年气的浅笑。reborn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平心而论,少年的样貌极其出彩,可是他唇角的笑意,配上过于冷静的眼睛,反而让reborn久违地感到一阵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不安。“我对死气之炎的确实很感兴趣,如果不同的‘绝境’真能引出不同的反应或许值得一试。”夏尔十指交叉抵住自己的下巴,用如同上好的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注视着reborn:“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帮我准备一个更详细的方案的,对吧?”所以,这人考虑的结果是打算用自己顶包么?这位小少爷根本没在回应他的恶趣味,他是真的在考虑这个危险的提议。而且,他不仅考虑,还打算把设计、执行、尤其是可能引发的所有麻烦和不可控后果——全部,扔给他。“呵。”reborn低笑一声,压了压帽檐,“我该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么?”“我只是觉得,专业的事该交给专业的人。”“reborn先生,你对‘刺激’的尺度把握,一定比我精准。”沐浴在晨光中姿态放松的少年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当然,”“如果你觉得太麻烦,或者风险太高,就当我没提过好了。这毕竟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一个相当拙劣的激将法。可是现在说“不”,等于承认自己之前的提议只是随口戏言,或者能力不足。reborn的手指在咖啡杯柄上轻轻敲了敲。生性浪漫的意大利男人一向善于为自己找乐子,他对这对异世来的主仆确实很感兴趣。既然夏尔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似乎没有反对的必要性。或许可以当成用来调剂生活的余兴节目。衡量片刻后,reborn冲着夏尔举了举咖啡杯:“我答应了。”塞巴斯蒂安可不知道夏尔和reborn正在计划让他“消失”一段时间。他刚刚解决完沢田纲吉和听到打斗的声音赶过来的守护者们。塞巴斯蒂安拍了拍手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少年们。脸上的表情和刚踏入森林时没什么两样。“那么,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诸位辛苦了。”语气礼貌,却更让人火大。瘫坐在树根旁的沢田纲吉忽然出声:“塞巴斯蒂安先生,你,你刚才是不是根本没认真?”这个问题很蠢。蠢得连沢田纲吉自己问出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可出于心中隐藏着的不甘,他还是问了。塞巴斯蒂安轻轻扬了扬眉梢:“沢田阁下,我的任务是‘施加压力,观察反应,并在不造成永久性损伤的前提下,促使各位突破极限’。”“从这个角度而言,我很认真。”沢田纲吉的脸色白了白,没再说话。塞巴斯蒂安没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从怀中摸出一块金色的怀表,低头看了一眼。该去向少爷复命了。“那么,在下失礼了。”塞巴斯蒂安将怀表重新放回胸前的口袋里,单手抚胸对着沢田纲吉等人微微躬身。说完这句话也没等他们反应,就转身朝着沙滩的方向走去。他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那些孩子要怎么回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森林里很快便只剩少年们粗重的、此起彼伏的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狱寺隼人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可恶”:()夏尔的异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