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鹏飞一马当先,手里的枪顶住了大伟的脑门。大伟和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枪?挺硬啊。”郑鹏飞拿起桌上的枪,退掉子弹,冷笑了一声,“都带走!”这俩人身上肯定有事。旭东这小子行啊,说是给我送礼,就给我送礼。郑鹏飞心头一喜,嘴角微微上翘。走出旅店,他就给陈旭东打去传呼,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此时的陈旭东,正坐在何忠贤的办公室里喝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钱贵、疯子、郑刚、三眼儿。“郑队,你好好审审,说不定有意外惊喜。”陈旭东笑着说道。撂下电话,他扭头看向何忠贤,“我们走了啊,三大爷!”另一边,靳江站在如意饭店大堂里来回踱步,眼睛透过窗户,始终盯着进出的车辆。自打孙越春和李晓梅的关系曝光后,靳江这几天也是吃不好、睡不好。钱好收,可要想还回去就难了。他四处求人牵线搭桥,才把孙越春当初给他的钱还了回去。靳江本来以为这节目胎死腹中了,但没想到,台里的领导却想换个赞助商,把这个节目继续办下去。然后,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头上。看到陈建国的车进来,他赶忙推开门,从酒店里走出去,朝丰田lc80摆了摆手。“不好意思,靳主任,路上道滑,耽搁了!”陈建国和靳江握了握手,客气的说道。靳江呵呵一笑,“哪有!是我早到了!”两人并排走进酒店包厢。酒菜上桌,两人推杯换盏,气氛渐浓。靳江也没有藏着掖着,就把现在台里的情况,如实相告。陈建国也没装腔拿架,欣然应允。靳江双手抱拳,言语之间满是感激,“建国你这可帮我大忙了,啥也不说了,以后有事你吱声。”陈建国笑了笑,“靳哥,咱俩是朋友!用不着说这个。”两人共同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宴席结束,宾主尽欢。“建国,路上滑,慢点开!”靳江嘱咐道。陈建国点了点头,坐上丰田lc80的副驾。车子缓缓驶出酒店,路灯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昏黄。坐在驾驶位的周振海皱着眉头,眼睛总往后视镜上瞄。“啥情况?大海!”陈建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周振海沉声说道:“大哥,我看着旭东和二贵的车了,他俩一直在后面跟着。”“旭东和二贵?”陈建国搓了搓脸,回头向车后看去,“这兔崽子,又起什么幺蛾子?”他挑了挑眉,欣慰的笑了,“这兔崽子,是怕我出事啊!”自打陈旭东接了赵鹏举的电话,告诉他孙越春可能找了杀手,陈旭东就一直担心陈建国的安危。所以,才撺掇郑刚、钱贵等人暗中保护陈建国。陈旭东、三眼儿、疯子开着切诺基走在前面,钱贵和郑刚开着桑塔纳紧随其后。“旭东,你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了?”疯子坐在后排,眼睛对着窗外撒么。“还是小心点吧!孙越春找了两个杀手,带短把子来的,保不齐还有后手。”陈旭东的话音刚落,就见左前方猛地射出两道刺眼的强光,是那种大功率的远光灯。伴随着柴油发动机如同野兽般的怒吼,一辆没有牌照的解放大货车,竟然毫无征兆地从侧向车道直接横冲了出来。这车根本没打算刹车,它甚至在提速!“大海!”陈建国坐在副驾驶,烟头烫到了手都没发觉。周振海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老兵,在这种生死关头,出奇的冷静。他没有踩死刹车,在冰面上踩死刹车等于等死,而是猛地一脚地板油,丰田发动机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车头猛地往前一蹿。“咣——!”虽然周振海反应极快,但解放货车的保险杠,还是像重锤一样砸在了丰田lc80的左后侧。由于路面太滑,丰田lc80像一个旋转的陀螺,在十字路口转了三圈。周振海拼命稳住方向盘,顺着那股巨大的冲力,将车引向了路边的一处厚雪堆。“咔嚓”一声,车子斜着扎进了雪坑里,半边车身几乎被积雪埋没。其实,这种用“意外车祸”的杀人灭口手法,在90年代的社会人斗争中非常流行。如果你买不着靠谱的杀手,或者觉得枪杀太招摇,那就找一辆没牌照的货车,在十字路口或者下坡路来一次“意外事故”。铁壳子撞铁壳子,在这个还没普及安全气囊的年代,几乎是必死无疑。“爸!”陈旭东在后方的切诺基里目睹了这一切。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看到那辆解放货车并没有直接逃逸,而是由于冰面太滑,车头撞在了马路牙子上。此时,正疯狂地挂着倒档,黑烟滚滚,显然是想调整方向,对着雪坑里的丰田lc80再来一次致命的补撞。,!“三眼儿!冲过去!拦住它!”陈旭东在副驾驶位上狂吼。三眼儿也被吓懵了,那是几吨重的解放大货车,不是小轿车。“大哥,咱这小车撞不动它啊!”“别撞车头!撞它的后轮!快!”陈旭东盯着那辆货车,大脑在那一秒钟做出了最冷静的判断。解放货车这种车,重心高,在冰面上如果侧向受力,很容易侧滑失控。三眼儿一咬牙,眼圈都红了,“坐稳了,大哥!”切诺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陈旭东坐在副驾驶位上,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货车轮胎,看着那黑漆漆的底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我爸活着!就在解放大货车调整好角度,准备再次冲向壕沟的一刹那,切诺基的车头狠狠地斜刺里捅进了货车的后轴位置。“哐嚓!”巨大的冲击力让陈旭东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前面的挡风玻璃,瞬间稀碎。即便陈旭东用一只胳膊护住了脸,但还是被玻璃碴子划伤了脸。最惨的就是三眼儿,剧烈的撞击,让他的面部与方向盘来了次亲密接触,破碎的玻璃碴子,瞬间给他的脑袋开瓢。但也正是这一撞,打破了解放货车脆弱的平衡。在冰面上,货车的后轴受力不均,整辆大车侧着滑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根电线杆上,彻底趴了窝。:()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