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针对刘志远和霍友仁的抓捕也在同步进行。鹏城中心医院,刘志远躺在单间病床上,手里拿着大哥大,刚刚与老纪通过电话。“嘀嘀嘀”手里大哥大的来电声,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刘志远接起电话,“哪位?”“老板,货全被抄了,码头上来了好多缉私警察,咱们的人全被抓了。”打电话的人,正是那晚暴揍三眼儿的中年男子。他嘴里喘着粗气,声音慌乱。“你说什么?”刘志远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刚才,老纪还说一切顺利呢,这才过去多长时间?货物怎么就被抄了?这条线走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啊!“你没没听错,老板!”男子磕磕巴巴的说道。刘志远紧握着大哥大的手,微微颤抖,半天没说话。“老板,我在码头上看到一个人,瞅他的背影,很眼熟。”男子继续说道。“谁?”“就是那天晚上和我打架的小矮个,三角眼!”刘志远恍然大悟,瞬间血气上涌,咬牙切齿的骂道:“陈旭东,卧槽尼玛!”他也不管男子还有没有话要说了,直接挂了电话。转头拨出一串号码,压低声音说:“我再加五十万我不要听任何理由再加100万,一定要快我要他死”突然,病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谁?”刘志远赶忙挂了电话,警惕地问。“刘先生,护士,来换药。”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挺温柔。刘志远没多想,随口说:“进来吧。”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护士,而是十几个穿着便服、眼神锐利的男人。刘志远心里“咯噔”一下,这就来了?来得也太快了!他猛地想从床上坐直身体,结果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刘志远,我们是缉私警察,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带队的警察出示了逮捕证,声音洪亮。“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刘志远强装镇定,但声音却有些发飘,“我是正经商人,我腿受了伤,一直在医院养病,什么走私?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正经商人?”带队的警察冷笑一声,“东山中外合资电子厂,假批文,走私汽车家电,价值超千万,老纪、李科长都被我们抓了,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听到“老纪被抓”、“李科长被抓”、“人赃并获”这几个字,刘志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时候再狡辩也没用了,警察既然能找到这里,肯定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但他不甘心,他身后是段涛,是段江海,只要能联系上他们,或许还有救。“我要打电话!”刘志远喊道,“我要给我的律师打电话!”“到了看守所,自然会让你联系律师。”带队的警察挥了挥手,“带走!”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刘志远,动作不算粗鲁,但也没给留任何反抗的余地。刘志远挣扎了一下,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被拖着往前走。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刘志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陈旭东,要死就一起死!被塞进面包车后座的时候,刘志远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路灯,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他知道,等待他的可能是漫长的牢狱之灾。对于监狱、看守所这种地方,刘志远有着本能的恐惧。如果可以,他宁愿现在就死,也不愿再踏足这地方一步。他把心一横,脸上的表情宛若疯癫,猛地扭动身体,不顾腿上的剧痛,朝着旁边的铁栏杆撞了过去。“咚!”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铁管上,一阵剧痛传来,眼前瞬间发黑,额角立刻鼓起一个大包,渗出血丝。“你干什么!”旁边的警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刘志远像疯了一样挣扎,“放开我!让我死!我不进看守所!我死也不进去!”他的身体已经废了,瘦的就像麻杆一样,身上哪还有多少力气。只不是第一下太过突然,警察没反应过来。没用上两秒钟,两名警察就把他轻而易举的摁住了,怒声喝道:“你给我老实点!”但刘志远根本听不进去,他眼睛通红,面部狰狞,嘴里不停地喊着:“杀了我!你们枪毙我吧!我宁愿死,也不回那个鬼地方!”警察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有些动容。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是走私犯,此刻却像个吓破胆的孩子,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不像是装的。“你给我老实点,到了公安局,好好配合审讯,争取宽大处理,总比现在寻死觅活强。”一个警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宽大处理?”刘志远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进了那种地方,还有什么宽大处理?我告诉你们,我宁愿被枪打死,也不进去受那个罪!”他再次挣扎起来,这次他不再撞头,而是拼命地扭动身体,想挣脱警察的束缚。腿上的石膏因为剧烈的扭动裂开了一道缝,伤口里的血渗了出来,把白色的石膏染成了红色,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里只有一个念头:死,必须死!警察没办法,只能用手铐把他的双手铐在车厢的铁栏杆上,让他动弹不得。刘志远被固定在那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让我死让我死吧求求你们了。”面包车继续往前开,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刘志远低沉的念叨声,和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陈旭东、陈建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陈家的。”刘志远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他靠在铁栏杆上,身体不再挣扎,只有肩膀还在微微耸动,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重回1990:我爹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