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景吾的第一反应是:这什么东西?
但没等到再思考一些别的,喷雾就起了效。
他脑海里所有过去几分钟内发生的事,都被一键清空。
迹部景吾回过神来,还以为自己睡眠不足,在球场包厢里打了个盹。
毕竟他没有关于开球的记忆,但下面的场地里,比赛已经开始了。
坐在他右手边的石田花雨,也正襟危坐,盯着下方的跑垒情况。
迹部景吾:“……”
好奇怪,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犯困之前在干什么来着?
但这个问题,一直到这场比赛结束,他都没有思考出结果。
还因此心不在焉了一整场,等九局下半终于打完,他甚至忘了第一时间起来鼓掌,好让远处举着长焦镜头的体育记者们拍到自己。
他的暗恋对象倒是关心了他几句。
还是那种有点紧张的语气:“你没事吧?”
“没事。”他下意识这么回答,又解释,“可能最近睡得不太好。”
“那今晚的庆祝会要不就别去了。”她说,“反正队员们需要的也不是你到场,而是你买单。”
迹部景吾说不行,这是早就定好的,不能临时反悔。
“好吧。”她建议不成,也没再表达任何意见,“那我们该出发了,免得一会儿堵车。”
不过去订好的聚餐场所的时候,迹部景吾还是注意到了,她今天说话的时候,都不太看他。
这在平常很少见。
因为他们俩工作上的接触实在是太多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真的是除了睡觉的时间无联系,其余时候几乎都在一块。
频繁的交流之下,她也习惯了要认真提什么意见的时候,就认真地看着他。
所以今天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发现了?或者母亲不小心透露给她什么了?
迹部景吾实在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而越是思考,他就越忍不住要看她。
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盯得太久了,肯定要被她注意到,或者至少会问他一两句。
但她偏偏没有,全程目不斜视开着车,像一个漂亮的机器人司机。
迹部景吾:“……”
他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今晚估计要庆祝到很晚。”他说,“明早你可以晚一点上班,不给你算迟到。”
“啊,这样吗?”她还是那个表情,“好的,谢谢你。”
迹部景吾:“?”
“你怎么了?”他实在觉得奇怪,“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跟平时差不多。”她答得飞快,“为什么这么问?”
迹部说就是一种感觉,人们常说的低气压。
花雨沉默片刻,说你可能真的太累了吧,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就容易感觉出错。
认识这么久,还暗恋了这么一段时间,迹部觉得,他对石田花雨这个人,多少还是有几分了解。
而凭他的了解,她今天绝对、绝对、绝对不正常。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仰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说:“你不想说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