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幼稚。
花雨很想告诉这位大小姐,两次了,你已经两次毫无预兆打乱我老板的日程安排了,你真的觉得这是喜欢他、想追他的态度吗?
不过人家亲爹还在场,她当然不能这么说。
只能保持沉默。
迹部倒是不用沉默。
他没怎么想,就拒绝了这个邀请,说他之前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聚会,就安排了一个很重要的线上会议。
“实在抱歉。”他的态度很礼貌,但并不热络,“我真的得先走一步。”
“既然你还有工作,那就算了。”坐在他另一侧的一位球队主席表示理解,“反正我们聚餐也就是喝喝酒聊聊天,你既然接手了球队,以后还有很多这种机会。”
“是啊,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工作怎么这么拼?”又有一个坐第一排的球队高层插了一句话,“真是后生可畏。”
迹部笑了笑,谢过他们的理解,又承诺之后由他做东请大家吃饭。
这么客套完,他就带着花雨,在会长家千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花雨想起那位千金的表情,还是没忍住发表了自己的不解:“她既然喜欢你,就该多了解一下你啊,怎么老是做你不喜欢的事?”
迹部:“……我跟她本来也不熟。”
花雨说但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
“你怎么知道?”他反问。
“很多人都知道。”她答得很狡猾,“我当然也能听说啊。”
他拉开车门,主动坐到驾驶位,等她也绕到另一侧,坐进副驾驶位,才继续问道:“是吗,那你还听说了什么?”
花雨说还听说她跟你告白过。
结果这话一出口,准备启动车子的迹部忽然顿住动作,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片刻后,他告诉她,他对这个事没印象。
“啊?”她震惊,“是对你告白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记不住都有谁吗?”
沉默了两秒,他说是。
花雨:“……”不愧是你。
之后车子驶出停车场,他说先送她回家,她当然没意见。
路上她想起他今晚在领奖台上说的话,便直截了当地问他,是不是有给她换岗的打算。
他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嗯了一声。
“不过是很临时的想法,具体怎么安排还没想好。”
“我能知道原因吗?”她又问。
他说他想给球队管理层换血,但这事急不来,他手上目前也没有多少合适的人,正巧他们俩的建队思路很一致,她也支持给中岛教练放权,他就想,不如找个机会,把她调到球队那边去,配合中岛教练,负责棒球事务运营。
但她现在名义上只是他的秘书,如果忽然调去当球队管理层,显然是不能服众的。
“我的想法是,先给你升职。”他顿了顿,“其实一直以来,你做的都是总监特助的工作,不只是秘书,早就可以升职了。”
花雨:“那你准备多久之后把我调去球队那边啊?”
他沉默了,因为这就是他还没想好的事。
平心而论,他更想每天都能见到她,与她一起工作,但她的能力这么强,一直当他的秘书,也实在有点浪费。
别人不会知道,他的很多决断,其实会听取她的意见,跟她一起商量;更不会知道,任何数字过了她的眼,就失去了继续弄虚作假的可能。
在外界眼中,她只是他的秘书,以及绯闻对象。
这在他看来,无疑是对她的一种轻慢。
之前还不明显,这次跟职棒联盟对接的时候,对面的轻慢彻底表露无遗,让他非常不爽。
就算她本人似乎并不在意,他也不爽。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