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凡掰着手指,一条条给爷爷分析:“您失踪那么多年,我爸妈也失踪那么多年。咱们家,明面上就剩我一个外边捡来的野孩子。”“要是您们真的都回不来了,他们再想办法把我这个‘外人’赶走或者弄死,那我们家的田地、房产、林产……按照农村的惯例,最后会落到谁手里?”曾小凡的声音冷了下来:“农村里‘吃绝户’的事情,可不新鲜啊。”“您和我爸妈失踪的这些年,我的这些好亲戚们,非但没有念及亲情照应我半分,反而处处刁难打压,欺负我比外人还狠……”“要不是瑶姨一家心善,时不时接济我、护着我,我可能早就饿死冻死,或者被他们欺负得活不下去了!”说到这里,曾小凡眼中也闪过一丝寒意。那些年被亲戚们冷眼、被同龄人欺负的往事,并非毫无痕迹。“现在您回来了,健健康康、清清白白地回来了。”“我们家的田产那些,他们一时间就觉得不好下手了,煮熟的鸭子可能就要飞了。”“所以,他们才不想见到您,甚至可能希望您‘疯病’复发,或者干脆再把您赶出去!”“赵霸虎今天闹这一出,说不定就是他们试探的第一步!”曾小凡一番抽丝剥茧、合情合理的分析说完,饭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白清瑶、李碧娴、林玉茹都停下了筷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曾小凡,又心疼地看向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李忠实。她们都知道曾小凡小时候过得不易,却没想到背后的隐情如此不堪。樱夜花子依旧低眉顺眼,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也在仔细聆听。这种家族内部的倾轧算计,在她接受的忍者训练中亦是常见课题。李忠实彻底沉默了。他佝偻着背,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曾小凡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对子女亲情的幻想。他知道,小凡说的,大概率就是真相。只是这真相,太残酷,太让人心寒。良久,他才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疲惫:“孩子……不管怎么样……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啊……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话虽如此,但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笃定,只剩下无尽的苍凉和无奈。曾小凡见爷爷如此,也不忍心再继续刺激他。他拿起公筷,给爷爷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红烧肉,柔声道:“爷爷,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这些事情,您心里有数就行。以后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欺负您。”李忠实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又看看孙子那坚定而关切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一声无声的叹息,默默拿起了筷子。夜深人静,众人都已歇下。曾小凡在自己临时的房间里盘膝而坐,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修复着白日里因怒意而略有躁动的气息,同时也在不断淬炼着他的肉身和神魂。就在他心神渐入空明之际,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出轻微的震动。曾小凡缓缓收功,睁开眼,拿起手机一看,是林玉茹发来的信息。点开一看,第一张图片就让他瞳孔微缩,呼吸骤然一窒!图片里,林玉茹背对着镜头,趴在铺着粉色床单的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裙……紧接着,又一条文字信息跳了出来:“凡~~小婶等你……”“速来…”这图片和文字,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瞬间点燃了曾小凡体内的火焰。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喉咙发干。“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曾小凡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苦笑着摇了摇头。白天经历了那么多糟心事,晚上还要来考验他的定力。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尤其是对玉茹小婶这具熟透了的、对他予取予求的绝妙尤物,他向来缺乏抵抗力。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确认爷爷和瑶姨她们都应该已经睡熟。曾小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和期待,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流微微运转,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微凉。他足尖轻轻一点窗台,整个人便如同一片落叶般,轻盈地纵身跃出,融入夜色之中,朝着林玉茹家所在的方向,疾速掠去…………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曾小凡神清气爽地从林玉茹家溜了出来,如同做贼般悄无声息地返回了白清瑶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刚洗漱完毕,准备帮着瑶姨做早饭,院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只见以大姑李珍珠为首,二伯李春生、三伯李秋生两家人,竟然浩浩荡荡地来了!他们脸上堆着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些廉价的水果和糕点,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道:“爸!爸!我们来看您了!”“听说您回来了,我们这心里惦记得一晚上没睡好!”“哎呀,昨天家里实在脱不开身,今天一早就赶紧过来了!”李忠实刚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看到突然出现的儿女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有疑惑,也有一丝昨夜被曾小凡点醒后的警惕。但终究是血脉亲情,看着儿女们“热情”的笑脸,听着他们“关切”的问候,李忠实心里那点疑虑很快被冲淡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连忙招呼他们进屋坐。:()快活的乡村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