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的医术确实不错,在万梅山庄这里调养了两日,苏余的身子就好了些。
只是正如苏余所言,西门吹雪发现他体内的毒又变了,当真如他所说,无论他何快速都比不上新毒出现的速度。
而且随着毒素的变化,他身上的毒越发的难解。
“咳咳咳!!!”
苏余轻咳几声,将手帕塞进袖子里,“庄主在何处?”
丫鬟道:“庄主在梅林练剑。”
苏余起身走出去,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梅林。
梅林在最后院,那里是西门吹雪练剑的地方,平日里除了西门吹雪不会有其他人过去。
剑光飒飒,西门吹雪的身影时而轻如燕,时而快如电。清风拂过,朵朵梅花洒落,在半空中就化作一片片红云飘扬洒下。
也不知万梅山庄里的梅花是什么品种,不过才将将十一月中旬,便已经有梅花盛开。
苏余见西门吹雪收势才道:“其实你并不需要一定要和我一战,你的剑法已经很好。”
西门吹雪摇头,收剑回鞘后才走向苏余,“不一样,你的剑法轻灵多变,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法,愿与之一战。”
苏余微微勾唇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他,“这是我所用的剑谱,你可以看看。”
西门吹雪犹豫了一瞬,见苏余并未收回书册便接过去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道:“似乎和你所用不同?”
“不管什么剑法,目的就是打败敌人保护自己。”苏余道,“当你心有所悟,你拿起那把剑自然而然就会挥出你自己的剑意。剑随心动,不必拘泥于某一招某一式。”
见西门吹雪听得认真,苏余忽然就笑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我剑道不同,希望我对剑的感悟不要影响到你自己对剑道的理解。”
西门吹雪道:“不会,你说得很对。挥剑而出确实不必拘泥一招一式。”
“你心中有数就好。”苏余轻咳几声,西门吹雪视线瞥过搭在一边的外衫,便走过去将外衫取下为苏余披上。
“风寒天冷,小心着凉。”
声音虽然有些冷硬,但谁都能听出里面隐藏的担忧和关怀。
苏余带着病气的淡粉双唇微扬,“都说西门庄主是个冷清性子,不曾想也这般会关怀人。”
西门吹雪道:“你我是朋友,自当关怀。”
身上的外衫还带着西门吹雪身上的惯用的淡淡雪松香,苏余抬手紧了紧外衫,笑道:“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乃是一幸事。”
西门吹雪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笑意,他似乎不常笑,笑意中有着说不出的冷淡。
“该喝药了。”西门吹雪将药碗往苏余面前推了推。
苏余看着碗中漆黑的药汁,叹道:“这几日我所喝的苦药汤子倒是比之前十几年喝的还要多。”
说着就将药一口闷了,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喝,但苏余还是皱起脸,显得痛苦至极。
西门吹雪眼底闪过淡淡的笑意,往日里他只瞧着晏明尘此人淡雅温润又不失锐气,没想到喝起药来也有这副模样。
“你在笑我?”苏余眉尖微挑地看向西门吹雪。
“并未。”西门吹雪否认,收敛了眼底的点点笑意。
苏余伸手拿了一颗蜜饯吃下,“我都看见了。”
他又从碟子里拿了一块蜜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塞进西门吹雪口中,“不许说出去。”
素白的指尖缺少一些血色,指尖触及唇畔时又带着些微凉之意,西门吹雪微微愣了一下,并未将口中蜜饯吐出,而是吃了下去。
见苏余吃着蜜饯时眼底隐隐闪现的愉悦,西门吹雪觉得自己似乎又挖出眼前之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不仅怕苦,还喜吃甜的。吃到甜食便会微微眯起眼眸,眼底微微漾着愉悦的笑意。
笑意虽浅淡,却也被西门吹雪一览无余。
天冷的很快,一夜之间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苏余看着扑簌簌落下的雪出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熬多久。